沈书欣抱着乐乐坐在一边。
她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吭声。
六年前,她似乎有些印象。
某天,云梨告诉她公司有个人生产,她还给了那人救命钱。
沈书欣现在才知道,那个人就是王雪琴。
王雪琴听见云梨的质问,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没忍住落下来了。
她的嗓音也带上了一些哭腔,满是涩苦的味道。
“一开始,我母亲的病情的确稳定了。可很快,又复发了。病情反反复复,我只能往里面砸钱。”
那个时候,是王雪琴最难的时候。
除开繁忙的工作外,还要面对还没断奶的孩子,以及病情复发的母亲。
时间一长,王雪琴的精神几乎崩溃。
在她的世界都灰暗的时候,云梨出现了。
云梨将王雪琴收作自己的人,福利待遇都上了几个等级。
而云梨这个人,没有正事的时候,是很随意的。
王雪琴不但有时间能够照顾家人,还有钱来给母亲治病了。
这几年的时间,她一直将工资拿进医院。
这也是王雪琴拿着高工资,却还是住老破小的原因。
“那这一次呢?”云梨询问,“这一次为什么去会所找他们?”
闻言,王雪琴的声音开始发抖。
“李明智面试那天,我又接到了云海清的电话,我想着云总对我这么好,我不想再帮他,可云海清威胁我。”
云梨想起来,那天她和沈书欣在洗手间偶遇了红着眼的王雪琴。
原来如此。
“然后呢?”她接着问。
“然后他就……”
王雪琴深吸一口气,似乎陷入了恐怖的回忆。
“他就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会让我在京城待不下去。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吓唬我,没想到前天晚上,他让人把我从家里绑走,关在会所里。”
沈书欣抓到关键,立马询问:“那个会所,你知道老板是谁吗?”
王雪琴摇头,眼神也有些困惑。
“我被关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除了送饭的人,没见过其他负责人。而且,他们说话都会避开我,任何有用的信息,我都没有听见。”
沈书欣心头一沉。
防范心这么强。
“还有呢?”云梨追问。
“他们说话很小心,不过我隐隐约约听见了云海清的声音。”王雪琴努力回忆,“但那时,我不太清醒,也不确定是不是他,就听见了股权两个字。”
股权。
云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想要得到云视科技股权的人,也就云海清了。
要么,云海清是那家会所的幕后之人。
要么,就有第三人。
“你之前既然在会所,那昨晚他们为什么突然把你转移到仓库?就因为乐乐在仓库,带你去看他?”
沈书欣觉得,他们完全没必要让王雪琴也到会所。
“我不知道。”王雪琴摇头,“大概是下午五点,突然有人进来,把我蒙上眼睛塞进车里。到了仓库我才知道,他们抓了乐乐……”
她说到这里,哽咽起来,目光忍不住移到乐乐的脸上,脸上有些抱歉。
因为她,也让儿子遭罪。
乐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恐惧,小声说:“妈妈不哭。”
听到这儿,前因后果也差不多清楚了。
云梨站起身,走到窗边。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边,却化不开她眼底的寒意。
“云海清现在在哪儿?”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