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炮几乎同时开火。炮口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轰!轰!轰!轰!
炮弹全部命中。第一发打在门板上,炸开一个大洞。第二发穿过破洞,打在里面的门闩上。第三发、第四发连续命中,整扇城门轰然碎裂。
“冲锋!”
孙德胜一马当先跃起,冲向城门。三个营的士兵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向城门缺口。
城楼上的日军这才反应过来。小队长声嘶力竭地喊:“射击!射击!”
十几支三八式步枪开火,伪军连的机枪也响起来。子弹打在冲锋的士兵周围,噗噗作响。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中弹倒下,但后面的人毫不减速。两百米外的重机枪迅速火力压制,对着城楼就是长点射。子弹打在垛口上,溅起一串火星。
“火箭筒!打城楼!”
两具火箭筒在五十米距离发射。火箭弹拖着白烟飞上城楼,一枚打偏了,一枚正中目标。
轰隆!城楼一角被炸塌,上面的日军惨叫着摔下来。
“上城墙!快!”
冲进城内的士兵迅速沿着城门两侧的楼梯向上冲锋,机枪手抱着轻机枪猛烈开火,压制敌人火力。
很快,部队冲上城墙,开始清理残敌。国军凭借兵力火力优势打得日军毫无招架之力,仅仅片刻功夫,便消灭了全部日军。
伪军见势不妙,当即溃散,大部分直接举枪投降,少数人趁夜色逃窜。
两点五十五分,东门完全控制。
孙大海冲上城楼,看着城内:“1营向左,清剿城墙沿线!2营向右,占领制高点!3营跟我直插县城中心!通讯兵,通知西门,东门已破!”
西门这边,常有福收到消息,精神一振。
“佯攻结束!”他对着全团大声下令,“全体都有,强攻西门!”
这次是真打了。后方的九二式步兵炮、山炮齐齐开炮,猛轰城墙。十二具火箭筒一起发射,火箭弹轰在城门和两侧城墙上。本来就挨了不少炮弹的西门,这下彻底撑不住了。
城门被炸开,城墙垮了一段。
“冲啊!”
佯攻的部队转为强攻,潮水般涌进城门缺口。城内的日军本来就被打得七零八落,这下腹背受敌,顿时大乱。
松本少佐在指挥所里,听到东门也被攻破的消息,脸色煞白。
“大队长,西门失守!敌人冲进来了!”
“顶住!巷战!逐屋抵抗!”
但已经来不及了。独2师士兵冲进街道,用轻机枪、手榴弹、刺刀清理每一栋房屋。日军被分割成小股,各自为战。
一处院子里,七八个日军依托房屋抵抗。独2师一个排长见状,当即调来了火箭筒。
火箭弹从窗户打进去,在屋里爆炸。随后士兵冲进去,补枪,清场。
另一条街上,日军用沙袋垒起临时工事。进攻部队调来一门20毫米机关炮,对着沙袋工事连续射击。20毫米炮弹轻易穿透沙袋,把后面的日军打成筛子。
凌晨四点,县城大部分区域被控制。只剩下原县衙的日军指挥所还在抵抗。
这里工事坚固,砖墙很厚,窗户都用沙袋堵死了。里面有松本少佐和三十多个日军,还有两挺机枪。
孙大海和常有福在县衙外汇合。
“怎么打?”常有福问。
“用火。”孙大海说,“工兵,准备炸药包和燃烧瓶。”
工兵把炸药包贴在院墙上,拉响导火索。轰的一声,院墙被炸开个大洞。士兵们往里面扔燃烧瓶,木头门窗很快烧起来。
浓烟灌进屋里,日军被呛得咳嗽。有人想冲出来,被机枪打死在门口。
“再扔!”
更多的燃烧瓶扔进去。火势越来越大,整栋房子都烧了起来。里面传来惨叫声,有几个日军浑身着火冲出来,在地上打滚。
“停止射击。”孙大海下令,“让他们烧。”
凌晨五点三十分,县衙的火势渐小。士兵们进去检查,里面全是焦尸。松本少佐坐在椅子上,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手里还握着军刀。
六点整,天色微明。
易县全城收复。日军一个步兵大队八百余人,被歼大半,仅有十余人从南门逃脱。伪军一个团大部投降。独2师阵亡一百二十余人,伤两百多人。
陈大柱骑马进城时,街道还在冒烟。士兵们在打扫战场,医护兵在救治伤员,老百姓胆怯地从门缝里往外看。
“留一个加强连驻守,通知政治部派人接管县政。”他对参谋说,“大部队休整两小时,补充弹药干粮。八点整继续南下,目标满城。”
“是!”
太阳从东边升起,照亮了这座刚刚经历战火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