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仓促组织起来的防御在这种钢铁洪流面前不堪一击。几个日军士兵推着一门37毫米战防炮到路边,炮手手忙脚乱地装填。
中型坦克的炮塔转动,75毫米主炮喷出火光。炮弹直接命中战防炮,把那门炮和周围的士兵一起炸飞。
更多的日军用步枪和机枪射击,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当当作响,但连漆都没刮掉。有日军抱着炸药包冲上来,还没靠近就被坦克的同轴机枪打成了筛子。
轻型坦克从两翼包抄上来,20毫米火炮对着任何还有抵抗的地方定点清除。这门炮虽然是单发装填,但射速快,精度高。一个日军机枪阵地刚开火,就被两辆轻型坦克盯上。20毫米炮弹打在沙袋上,穿透后把后面的机枪手打得血肉模糊。
坦克集群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轻松撕开了日军队伍,碾过日军士兵身躯,在敌阵中横冲直撞。
紧接着,在坦克后面三百米处待命的107师三个团开始冲锋。
785团冲在最前面。团长是个三十出头的精悍汉子,晋西北陆军学院一期毕业。他端着步枪,边跑边吼:“保持队形!机枪手注意压制两侧!枪榴弹清除敌军集群!”
每个班的轻机枪手在冲锋中寻找掩体,用短点射压制日军的零星抵抗。枪榴弹手则瞄准日军聚集的地方,把榴弹抛射过去。
786团和797团从左右侧后方展开,像两只钳子夹向日军。他们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班排之间配合默契。这支被称为晋察绥战力第一的师,战术素养明显高出其他部队一截。
日军第108旅团完全被打懵了。旅团指挥部在第二轮火箭炮齐射中就失去了联系,两个联队各自为战,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一个日军中队长试图收拢部队,在一处土坎后组织防线。但还没等他把人聚齐,三辆中型坦克就冲了过来。75毫米炮连续开火,把土坎后的日军炸得人仰马翻。坦克碾过土坎,履带下传来令人牙酸的骨碎声。
后方的独立混成第15旅团情况稍好。旅团长山本少将经验老到,在轰炸开始时就命令部队离开公路,向两侧田野疏散。虽然也挨了炮击,但损失相对较小。
“就地构筑防线!反坦克枪呢?快!”山本躲在一条沟渠里吼着。
日军士兵慌乱地挖散兵坑,架起机枪。反坦克枪手把笨重的97式20毫米反坦克枪架起来,瞄准冲过来的坦克。
一辆二九式轻型坦克进入射程。反坦克枪手扣动扳机,20毫米穿甲弹打在坦克正面装甲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仅仅打掉一层漆。
“打不穿!”射手惊叫。
“打履带!打观察孔!”
但坦克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20毫米炮迅速开炮。一发高爆弹射出,那个反坦克枪阵地就哑火了。
山本看着战场,心一点点沉下去。前方第108旅团已经失去指挥,自己的部队虽然还能抵抗,但面对这种钢铁洪流,能撑多久?
他抓过通讯兵:“给冈村司令官发报,我部在方顺桥以北遭遇敌军大规模伏击。敌军有大量坦克和炮兵,火力极强。请求战术指导!”
通讯兵摇动手摇发电机,但电台指示灯不亮。仔细一看,天线在刚才的轰炸中被炸断了。
“电台坏了……”
山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冷静:“那就死战。命令各大队,各自为战,拖住敌人,为帝国尽忠。”
他知道,这一仗,怕是凶多吉少了。
战场上空,硝烟和尘土混合成一片黄灰色的雾。坦克的轰鸣声、炮火的爆炸声、士兵的喊杀声、伤员的惨叫声,交织成一首死亡交响曲。
吴青在前沿指挥所里用望远镜观察战况。萧浩然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各部队的报告。
“装甲一团已突入日军纵深一公里,正在分割敌军。”
“107师三个团跟进顺利,正在清剿被分割的日军。”
“独1师一团、二团从两翼压迫,日军活动空间被压缩。”
“独1师三团报告,已切断日军南退道路,正在构筑防线。”
萧浩然放下文件:“司令,开局顺利。第108旅团已经失去指挥,独立混成第15旅团虽然还在抵抗,但撑不了多久。”
吴青放下望远镜:“伤亡呢?”
“初步统计,我军伤亡约三百人,主要是步兵冲锋时的损失。坦克无一损失。”萧浩然顿了顿,“日军……至少已经伤亡两千人。”
“继续进攻。”吴青说,“不留预备队,全力压上。我要在天黑前解决战斗。”
“是!”
命令传下去了。更多的部队投入战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快。
太阳完全升起,照亮了这片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