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稷下的一天 > 第500章 碎裂的图谱

第500章 碎裂的图谱(1 / 2)

第四次走进1808房间时,柳儿发现一切都变了。

不是房间的陈设——还是那张床,那个沙发,那面能看见城市夜景的落地窗。

改变的是规则,是空气里某种无形的东西,是她与王总之间那层已经薄如蝉翼的伪装。

王总没有穿浴袍,也没有穿衬衫。

他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见柳儿进来,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

“把门锁上。”他说。

柳儿照做。

门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坐这儿。”

不是对面,是身边。

距离的缩短意味着规则的改变。

柳儿走过去,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隙。

王总放下文件,那是一份财务报表。

他侧过身,打量她,目光像在评估一件刚刚到货的商品。

“三个月了。”他说,语气像在陈述天气,“你有什么感想?”

柳儿的心脏收紧。

这是个陷阱题,她知道。

任何回答都可能被扭曲。

“我在认真完成工作。”她选择最安全的表述。

“工作。”王总重复这个词,笑了,“你把我们之间的事定义为‘工作’?”

“您说过,这是特殊的加班。”

“那加班费呢?”他的身体前倾,距离更近了些,“我给你的那些,是加班费吗?还是……别的什么?”

柳儿沉默。

空气里的压力在增加。

“我在问你。”王总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细针,“那些钱,是什么性质?”

“是……您给的补偿。”柳儿艰难地说。

“补偿什么?”

“补偿我的……时间。”

“只是时间?”王总的手抬起来,没有碰她,只是悬在半空,“你的身体呢?你的尊严呢?你每次回家后洗三遍澡才敢碰你丈夫呢?这些,算不算在补偿范围里?”

柳儿感到胃部一阵翻滚。

这三个月的每一个细节,他都知道。

不,不只是知道,他在记录,在分析,在用它来构筑此刻的陷阱。

“我……”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王总收回手,靠回沙发背,“是你始终维持的那种……体面。

即使躺在那里,即使我在你身上,你的眼睛还是清亮的。

你在告诉自己:这是交易,这是为了更大的目标,这是策略。”

他顿了顿,看着她逐渐苍白的脸。

“但今晚,我想看看,如果我把这一点体面也拿走,你会怎么样。”

柳儿的指甲陷进掌心。

来了,她知道会来。

权力游戏的最终阶段:不仅要你服从,还要你承认自己享受服从;不仅要你屈服,还要你亲手粉碎自己。

“去卧室。”王总站起来,“把衣服脱了,叫我进去。”

命令很简单,但含义很清楚。

之前的三次,至少是由他开始的。

至少,她可以被动地承受。

而现在,她要主动开始这场羞辱。

柳儿慢慢站起来,走向卧室。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的意识试图分裂,像前三次那样——一半感受,一半计算。

但这次,计算的那一半屏幕闪烁着雪花,无法正常运作。

她停在卧室中央,背对着客厅。

手抬起来,放在羊绒衫的第一颗扣子上。

这是她一次主动的、属于自己的动作。

扣子弹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第二颗,第三颗。

衣服滑落,堆在脚边。

内衣的搭扣在背后,她反手解开,肩带滑落。

是裙子,拉链向下,布料离开身体。

她赤身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客厅的门。

空调的风吹在皮肤上,很冷。

她抱住手臂,不是遮掩,只是冷。

“好了。”她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脚步声传来。

很慢,很稳。

王总走进卧室,没有直接走向她,而是走到床边坐下,向观众就座。

“转过来。”他说。

柳儿转身。

这是她第一次在灯光下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没有任何遮挡,没有任何借口。

她的身体在轻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寒冷,也是因为别的。

王总的目光像手术灯,从她的脸开始,一寸寸向下移动:脖子,肩膀,胸口,腰,腿,脚踝。

每一处都被注视,被评估,被打上无形的标记。

“走过来。”他说。

柳儿走过去,在距离床一米的地方停下。

“近点。”

她又向前一步。

“跪下。”

空气凝固了。

这个指令的意味很清楚——不仅是身体位置的下沉,是某种象征性的、彻底的屈服。

柳儿的膝盖开始发软。

不是生理上的软弱,是精神上的某个支柱在崩塌。

三个月来,她告诉自己:我在收集证据,我在卧薪尝胆,我在为了最终的反击而忍受。

这些想法构筑了一道墙,让她能够站在墙后,看着这一切发生而不至于崩溃。

但跪下,意味着走出那道墙。

意味着承认自己不只是个“收集者”,而是个“参与者”——主动的、配合的、甚至……顺从的参与者。

“柳儿。”王总的声音很平静,“你丈夫下个月的晋升,需要我签字。

你父母刚换的那套房子,贷款是我打招呼才批的。

你弟弟的工作,是我安排的。”

他每说一句,柳儿的心脏就沉下一分。

“这些都是礼物。”王总继续说,“但礼物,是可以收回的。”

沉默。

空调的嗡嗡声,远处街道的车流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这些声音在柳儿的耳朵里混合成一种单调的白噪音。

她的膝盖弯曲了。

很慢,像电影的慢镜头。

先是右膝接触地毯,是左膝。

地毯很厚,很软,但膝盖骨压在上面,还是能感觉到地面的坚硬。

她跪在那里,双手放在大腿上,背挺直,头微低。

像古代宫廷里的侍女,像某种宗教仪式中的忏悔者,像……像她自己都不认识的一种存在。

王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拖鞋,是睡裤的下摆。

“抬头。”

柳儿抬头。

他俯视着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他问,“不是因为漂亮——公司里比你漂亮的有的是。

不是因为聪明——聪明人会反抗。

是因为你的眼神。”

他的手抬起来,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你的眼睛里,有一种很难摧毁的东西。

不是倔强,是……某种相信。

相信世界应该有底线,相信人应该有尊严,相信有些线不能跨过去。”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我想看看,如果把这种东西打碎,会露出什么。”

他松开手,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现在,”他说,“自己过来。

完成今晚的‘工作’。”

柳儿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意识里,那面墙彻底坍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