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头一沉,抬眼看向张总管:“父皇怎会如此?”
张总管喉间哽咽,终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濯王殿下,陛下晚膳后便说身子不适,未过多久竟连路都走不动了———”
姬修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冲到床边。
只见姬帝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半分清晰的声响。
“父皇!”他攥住帝王冰凉的手,声音发紧。
魏刈亦察觉不对,沉声质问:“孙御医何在?为何此刻尚未到场?!”
张总管抹了把泪,哽咽道:“是陛下……陛下不许宣召……”
魏刈眉峰微拧,眼底翻涌着怒意。
姬修更是怒不可遏:“荒唐!父皇突发恶疾,尔等竟敢如此懈怠!即刻去———”
“……不……”
微弱的声响从姬帝喉间溢出,打断了姬修的话。
姬修立刻俯身,贴得更近:“父皇!您哪里难受?”
姬帝缓缓摇头,幅度轻得几乎看不见:“……不必……了……”
他的身子,自己最清楚。
姬修急道:“可、可苏二小姐!她医术通神,若能请她前来,父皇定能转危为安!”
先前多少次,太医院束手无策的急症,皆是苏欢妙手回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魏刈回头,只见燕岭一身常服,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显然是听闻宣召,连官服都未来得及换。
燕岭一眼望见龙床景象,脸色骤变,快步上前:“陛下!”
姬帝艰难地喘了口气,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你们跪下……听旨……”
“父皇———”
姬修还想再说,终究是咬牙屈膝,重重跪下。
魏刈、燕岭等人亦齐齐在龙床前跪定。
姬帝手指微颤,胸膛起伏愈发急促,气息已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明显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朕知……朕已大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