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欢望着信纸化为灰烬,躺回榻上。
苏芙芙下意识蹭过来,小脸埋进她臂弯。
苏欢抚着她柔软发丝,轻声道:“睡吧。”
这般安稳觉,有些人怕是再也睡不成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
姬凤枯坐一夜,眼下青黑浓重,却毫无睡意,焦灼如野草疯长。
“还没消息?”他声音沙哑。
亲卫战战兢兢回话:“……回殿下,无音讯。皇宫自昨夜傍晚便宫门紧闭,消息全封,探不到半点动静。”
没有消息,便是最坏的消息!
姬凤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指节泛白。
他如今处境艰难,周身皆是暗影卫监视,稍有异动便被抓把柄。
这般束手束脚,竟连宫内变故都无从知晓。
忽然,一道洪亮钟鸣从宫城遥遥传来!
咚——!
姬凤猛地起身,目光死死盯住宫城方向!
“殿下,这是——”
亲卫脸色骤变,难掩激动。
余下的话无需多言,两人心中已然明了!
咚——!
第二声钟鸣接踵而至!
咚——!
清晨寂静被撕碎,钟声穿透帝京街巷,传入千家万户。
无数人推窗而出,震惊望向宫城。
这钟鸣,只意味着一件事——姬帝驾崩了!
“备车!本王即刻入宫!”姬凤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可刚至府门,便被禁军拦下。
禁军统领神色冰冷:“凤王请回,无陛下旨意,任何人不得擅离府邸。”
姬凤脸色骤沉:“本王乃皇家血脉,父皇驾崩,自当入宫尽孝!”
禁军统领不为所动,牢牢守住大门。
姬凤不敢硬闯,怒声道:“若耽误国丧,你担待得起?”
“属下职责在身,有错自会领罚,不劳殿下费心。”统领冷声道。
“你——”
僵持之际,一队人马匆匆赶来。
为首者身着绯色官服,正是许辙。
见府门前剑拔弩张,许辙皱眉:“何事争执?”
禁军齐齐行礼:“见过许大人。”
姬凤冷声道:“许大人来得正好!钟鸣示警,本王要入宫奔丧,却被无故阻拦,实在荒谬!”
许辙了然:“凤王要入宫?”
“自然!”姬凤咬牙,“父皇驾崩,本王岂能缺席?”
“怕是要让殿下失望了。”许辙神色一凛,气势威严,“微臣奉圣旨而来,殿下暂且不能入宫。”
姬凤心头一沉,不祥预感涌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辙目光冰冷,字字如刀:“先皇遗诏,传位于三皇子濯王姬修。今上有旨,四皇子姬凤通敌叛国,罪无可赦,即刻缉拿,秋后问斩!”
姬凤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失声惊呼:“你说什么?”
许辙居高临下,神色肃然:“先皇金口玉言,遗诏昭告天下。此乃当今陛下亲旨,殿下,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