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眼眶泛红,齐齐单膝跪地,吼声震彻箭楼。
“我等愿随大人死战!”
“死战!死战!”
苏景熙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
“铮”的一声脆响,寒芒凛冽,映得他眼底的光都带着杀气。
……
吱呀———
紧闭了三日的北城门,缓缓开启。
沉重的吊桥“嘎吱”作响,一点点放下,落在城外的黄沙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苏景熙一马当先,银色战甲在风沙里格外醒目,八百锐士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杀气腾腾。
这一幕,让正往前冲的东胡兵,齐刷刷地顿住了脚步。
“卧槽?他们疯了?”
“居然敢主动出城?这苏景熙是活腻歪了吧?”
“哈哈哈哈!自不量力!”
东胡头领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穿着兽皮战甲,手里拎着一把鬼头刀,仰头狂笑。
他身后的东胡兵也跟着哄笑,嘲讽声浪高过一浪。
苏景熙充耳不闻,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狂笑的东胡头领。
他手腕一翻,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八百锐士,瞬间分成两队,如同两把尖刀,悄无声息地朝着东胡兵的两翼包抄而去。
“就这点人,还想玩左右夹击?”
东胡头领看得分明,笑得更大声了,唾沫星子乱飞:“简直是贻笑大方!给老子上!先砍了苏景熙的脑袋!”
喊杀声再起。
苏景熙却丝毫没有减速,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径直朝着东胡头领冲去。
同时,他反手摘下背上的铁胎弓,指尖一勾,三支狼牙箭应声上弦。
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东胡兵看清他的动作,瞬间炸开了锅!
“是铁胎弓!”
“小心!邦王就是被他一箭射伤的!”
“快躲!快挡啊!”
惊呼声里,无数刀剑齐齐举起,密密麻麻的,跟一道铁墙似的。
还有些胆小的,直接抱头往旁边窜,生怕被那箭射中。
苏景熙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扬起,溅起漫天黄沙。
“有朋自远方来,当赠薄礼!”
清朗的声音裹着风沙,传遍四野。
东胡头领脸色一变,刚想挥刀砍去。
就听见“咻咻咻”三声破空声!
三支狼牙箭,如同三道流光,直奔他面门而来!
苏景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狠戾。
“这是我给你们的投名状,好生接着———!”
风声猎猎,箭势如虹。
东胡头领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一个点。
他甚至能看清,箭尖上淬的寒光,正映着自己惊恐的脸。
而城下的东胡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看着那三支箭,朝着他们的头领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