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人都道,巴戊死后,巴图是被纪薄倾挑唆才起兵,直到青枫江堤一战败了,才慌忙撤兵求和。
可内里的弯弯绕,却远非如此。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巴图终究是得了他想要的结果。
“用一个弟弟的命,换得清剿东胡世家的由头,巴图这笔账,算得不亏。”魏刈语气平淡,点评得一针见血。
苏欢深以为然地点头。
“能坐上东胡汗位,他确实有几分手段。至少……”
她耸了耸肩,话锋一转。
“比姬帝那位前太子,强上百倍。”
当初姬凤起兵反时,苏欢还以为叛军筹谋多年,定是准备得万无一失。
可这几月看下来,才发现是自己高看了对方。
“难怪先帝从未将他放在眼里。”苏欢轻啧一声,“这般心性,成不了大事。”
她看向魏刈,话锋又转到帝京的事上。
“听说你们近日又揪出不少暗桩?”
她问得直白,魏刈答得也干脆。
“不少是自己露了马脚的。”他道,“倒比咱们逐个排查,省了不少力气。”
自打摸清姬凤的真实身份,魏刈便着手清理帝京里前朝埋下的“钉子”。
这事儿本是个水磨功夫,偏生……
姬凤自己昏招频出,把身边人推出来当靶子。
对付这些藏在暗处的人,终究是攻心为上。
有时候费尽心机布局,反倒不如敌人自乱阵脚来得快。
苏欢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问了句关键的。
“那姬凤的叛军,何时会兵临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