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
镇北侯站在在箭楼之上,眉峰紧蹙。
朔风卷着雪沫子扑来,砭人肌骨。
镇北侯猛地转身,按住肋下旧伤,闷咳了两声。
“侯爷。”
身侧副将副统帅见了,忙上前一步,语声带着忧色。
“您的旧伤又犯了?不如传御医来瞧瞧?总这么硬扛着,终究不是法子。”
镇北侯抬手摆了摆,嗓音沉哑:“吾身自知,老疾罢了,无妨。”
副统帅眉宇间依旧凝着担忧,欲言又止。
“可……”
“城中生民,安置妥当了?”镇北侯打断他,沉声问。
副统帅躬身回禀:“已遵侯爷令,将逆军屠戮的无辜百姓收殓安葬,余下幸存之人,也皆有暗影卫看顾。”
镇北侯松了口气:“如此便好。”
逆军破城之后,焚掠一番便扬长而去,只留满目疮痍。
镇北侯率部追至云城,见此惨状,便分兵留驻收拾残局。
三日夜的整饬,云城终是渐渐平复了喧嚣。
只是这一耽搁,与逆军的距离,又远了数里。
“逆军那边,可有动静?”镇北侯缓了缓气息,又问。
副统帅神色一凛:“探马来报,其部正绕岚迦关往帝京而去。那逆首似是急不可耐,竟令部众每日只歇三个时辰,余时皆在疾行。”
镇北侯敛眉思忖:“如此算来,三日后,他们便要抵帝京了。”
副统帅面露焦灼:“是。侯爷,照此情势……我等怕是赶不及截住他们了。”
这群人,简直是疯魔了!
天寒地冻的,这般昼夜兼程,哪里把麾下将士的性命当回事!
便是真到了帝京,怕也只剩些残兵弱卒了。
镇北侯沉声道:“继续追。若实在追不及,帝京有京卫八万驻守,断不会让逆军踏入城门半步。”
副统帅闻言,心下稍安:“侯爷所言极是。逆军这般行径,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镇北侯又按住肋下,低咳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