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郡关外,两军厮杀得难分难解,地上尸骸相叠,血腥味漫了漫天旷野。
镇北侯勒马站在阵前。
他满身血污,眼底红丝密布,瞧着便知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忽的,头顶传来振翅之声。
镇北侯抬眼望去,见一只玄隼盘旋而来。
他眉头一蹙,心头微动———
记起荑儿曾说过,苏欢养了数只玄隼,当年往云城传信,用的便是这法子。
可这玄隼并不识他,要如何取那信物?
镇北侯略一思索,抽箭搭弓,朝着玄隼腿边的银环射去。
“将军!”
身旁亲卫惊呼出声,还未及阻拦,便见一物自空中坠下。
正是那只玄隼。
镇北侯策马疾行,俯身将玄隼捞起。
他箭法精准,那支箭擦着银环而过,只刮落几根隼羽,连皮肉都未伤着分毫。
镇北侯凝目一看,隼腿上的银环果然藏着东西。
他解下银环,指尖触到环身的夹层,摸索片刻,取出一只指腹大小的羊脂玉瓶。
“将军!这是什么?”
几名亲卫围上来,满脸好奇。
镇北侯将玄隼递给亲卫,吩咐道:“好生照料,待伤愈后,送回苏府。”
亲卫虽不解,还是接了过去。
镇北侯拆开银环夹层里的绢纸,匆匆阅毕。
他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