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银铁面具的二皇子勒住马缰,回头望向身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叛军队伍已离东华门不过数里,按镇北侯的性子,断无放之不管的道理。
就在此时,一名骑兵疾驰而来,高声禀道:“殿下!镇北侯猝厥不醒!其部群龙无首,已是一盘散沙!”
“当真?”
二皇子身边的将领们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殿下乃天命所归,天助我也!”
奉承之言入耳,二皇子低笑一声,旋即转头望向西华门方向,眸子微眯:“秦禹那边,怎的还未破城?”
一名谋士拱手答道:“秦将军率七万大军猛攻,帝京卫大半兵力皆调往西华门布防,由魏轼统领。魏轼曾是秦将军麾下,二人知根知底,一时之间倒是僵持不下。”
——这正是从东华门破城的绝佳时机!
二皇子收回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帝京城墙,眼底翻涌着戾气。当年他被逐出宫时的狼狈,今日定要百倍奉还!
“让秦禹继续牵制西华门守军,为我军分担压力。”他拔出战剑,剑刃映着雪光,“全军听令,攻城!”
……
镇北侯昏迷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猛然睁眼醒转。
榻前众人见他醒来,皆是松了口气。
“侯爷,您可算醒了!再晚一步,末将们便要请副统领暂代帅印,领兵追击了!”
一名亲卫迟疑道:“侯爷,可是那凝玉丹出了问题?否则您怎会突然晕厥?”
镇北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叛贼现在何处?”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一名参军指着舆图,沉声道:“叛贼速度极快,估摸已至西华门外数里处。”
帐内气氛愈发凝重。
一名偏将强作镇定,笑道:“侯爷莫慌,我军距彼处不远,此刻追击尚来得及!只要守住城门,定能将叛贼拦在城外!”
镇北侯沉吟片刻,猛地拍案:“追!”
……
镇北侯率部疾驰追击,可叛军还是先一步抵达护城河岸。
河面结着厚冰,城墙与屋檐上积着皑皑白雪,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戴银铁面具的二皇子立于马上,抬头望向东华门的城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
西华门。
城楼之下,数口大锅正咕嘟咕嘟煮着粥,换防下来的兵士们排着队领粥,热粥的香气混着药味飘散开。
“苏三小姐熬的这驱寒药膳粥,当真管用!”一名兵士捧着粥碗,脸上满是笑意,“喝下去浑身暖烘烘的,些许风寒都好了。”
冷翼跟在魏刈身后,见状欣慰道:“既解饥寒,又治小疾,倒是大大减少了非战斗减员。”
帝京的寒冬,本就是守城的大患。
魏刈目光扫过城墙上的守军,这里集结了帝京卫三分之二的兵力。他转头问冷翼:“东华门那边情形如何?”
冷翼脸色一变,低声道:“叛贼已兵临东华门下,镇北侯那边出了变故,援军怕是一时半会儿赶不上来……”
轰隆——!
一声巨响突然从东华门方向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魏刈猛地回头,死死盯着东华门的方向,脸色骤变。
城楼下的兵士们也骚乱起来,有人失声惊呼:“东华门破了!叛骑入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