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苏黛霜那种娇滴滴、碰一下就哭的大家闺秀,拓拔缨缨在床上简直……简直销魂蚀骨。
好歹是个公主,娶了她,传出去也不算丢人。
他立刻磕头:“臣……臣谢陛下赐婚!臣定当善待公主!”
拓拔缨缨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楚萧,又看向姬修:“不……我不嫁!我是漠北公主,怎能嫁给他———”
“公主!”漠北使臣厉声打断,“事已至此,不要再任性!”
姬修冷声道:“此事已定。镇南侯教子无方,罚俸一年。楚萧闭门思过一月,五日后完婚。”
镇南侯连连磕头:“谢陛下隆恩!臣定当严加管教犬子!”
楚萧心中暗喜———只是闭门思过,还能娶公主,这处罚比他预想的轻多了。
魏刈站在苏欢身侧,看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他侧头看向苏欢,见她神色淡然,才放下心来。
苏欢感受到他的目光,侧头浅浅一笑。
那笑像冰雪初融,晃了魏刈的眼。
拓拔缨缨看着两人对视,恨意疯狂滋长,却又无力回天。
她瘫坐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堂堂漠北公主,竟要嫁给楚萧这种纨绔……
姬修不再看他们,拂袖而去。
众人纷纷散去,临走前看向拓拔缨缨的目光,满是讥讽和怜悯。
······
月光清冷,照着厢房里的狼藉。
拓拔缨缨被侍女搀扶起来,她死死盯着苏欢的背影,声音嘶哑:“苏欢……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欢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魏刈却侧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刀般扫向拓拔缨缨:“你若再敢动她分毫,我不介意让漠北少一位公主。”
那声音不大,却让拓拔缨缨浑身发冷。
她咬着唇,在侍女的搀扶下踉跄离开。
夜风拂过,梅香清冽。
苏欢和魏刈并肩走着。
魏刈侧头看她,声音低沉:“今日之事,多谢。”
苏欢摇头:“顺手而已。”
“拓拔缨缨嫁了楚萧,怕是会更恨你。”
“恨我的人多了,”苏欢抬眸望月,唇角微扬,“不差她一个。况且———”
她顿了顿,语气轻淡:“楚萧此人,好色无能。拓拔缨缨嫁给他,日后有的是苦头吃。这也算她咎由自取了。”
魏刈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忽然开口:“欢二。”
“嗯?”
“以后这种事,”他顿了顿,“让我来。”
苏欢转头看他,笑了:“世子这是要替我挡灾?”
“是。”魏刈答得干脆,“你只管做你想做的。脏手的事,交给我。”
月光下,他眉眼俊美如妖,眼神却认真得让她心头微动。
苏欢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宫墙上月光流淌。
而驿馆方向,隐隐传来女子凄厉的哭骂声,很快又被夜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