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王庭收到消息时,已是七日后。
金帐内,漠北王看完使臣的密信,脸色铁青。
“荒唐!”他猛地将信纸摔在地上,“缨缨怎会如此失态!”
帐内众臣噤若寒蝉。
大祭司躬身道:“陛下息怒。事已至此,公主名节受损,若强行接回,反倒成了漠北之耻。不如……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漠北王冷笑,“让本王把公主嫁给那个纨绔子弟?”
“镇南侯府在帝京也算显赫,”另一名老臣低声道,“楚萧虽是纨绔,但毕竟是侯府嫡子。公主若能拿捏得住,未尝不是一步棋。”
漠北王沉默良久,眼中寒光闪烁。
缨缨是他最宠爱的妹妹,原本是要用来联姻苍澜国皇子的……
“传令下去,”他最终沉声道,“准备厚礼,本王要亲赴帝京。”
帐内众人一惊:“陛下要亲自去?”
······
十日后,漠北王驾临帝京。
仪仗浩荡,漠北骑兵铁甲森森,引得帝京百姓围观。
姬修在宫中设宴接风。
宴席上,漠北王举杯道:“舍妹不懂事,让陛下费心了。”
姬修淡然举杯:“漠北王言重。令爱与楚萧也算良缘。”
漠北王目光扫过席间,最后停在魏刈身上:“这位便是魏世子?”
魏刈起身行礼,神色疏离。
漠北王笑了笑,眼底无笑意。
他早就查清楚了———缨缨想算计魏刈,却被苏欢反将一军。
好一个苏欢。
宴席散后,漠北王来到驿馆。
拓拔缨缨一见漠北王,便跪地痛哭:“皇兄!妹妹冤枉———”
“闭嘴!”漠北王厉声打断,“事到如今,你还有脸喊冤?”
拓拔缨缨浑身一颤。
“你既已坏了名节,便只能嫁他。”漠北王语气稍缓,“不过你放心,我会为你准备丰厚嫁妆。”
“可楚萧他……”
“他虽不成器,但毕竟是侯府嫡子。”漠北王眯起眼,“你嫁过去,便是正妻。只要拿捏得当,日后有的是机会。”
拓拔缨缨咬着唇,眼底满是不甘。
·····
五日后,婚礼。
镇南侯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楚萧一身大红喜服,脸上带着得意———虽说娶的是个坏了名节的公主,但好歹是公主。
拜堂时,拓拔缨缨盖着红盖头,浑身僵硬。
她能感受到周围那些讥讽的目光,能听到窃窃私语。
每一句,都像刀子。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
楚萧挑开盖头,看到拓拔缨缨那张艳丽却苍白的脸。
“公主,”他笑着凑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楚萧的妻子了。”
拓拔缨缨冷冷看着他:“楚萧,你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
“知道知道,”楚萧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粗蛮,“我自然会让公主‘好生’记住这个身份。”
“放手!”拓拔缨缨猛地挣扎。
楚萧脸色一沉:“怎么,还惦记着魏刈?”
拓拔缨缨脸色煞白。
“那日在厢房里,你满心满眼都是他,”楚萧冷笑,“怎么,嫁给我了,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
“我没有———”
“没有?”楚萧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指节用力,疼得她蹙眉,“拓拔缨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算计魏刈不成,反落得这般下场,心里恨我,更恨自己无能吧?”
拓拔缨缨咬着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楚萧松开手,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时,里面竟是数枚冰冷的铁镣,链身刻着细密的花纹,却掩不住森然寒意。
拓拔缨缨脸色骤变:“你要做什么?”
楚萧笑得邪气:“公主既然心不在我这,那便只能让这些东西,帮你认清现实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楚萧逼近一步,阴影笼罩住她,“公主,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他一把将拓拔缨缨按倒在床上,手腕被铁镣死死锁住,冰凉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带着彻骨的寒意。
“放开我———!”
“嘘,”楚萧捂住她的嘴,声音阴恻,“叫出声,丢的可是漠北公主的脸面。”
拓拔缨缨浑身一僵。
楚萧扯过一旁的丝带,将她的脚踝也捆住,动作粗暴得不带一丝温度。铁镣与床架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瘆人。
“少装模作样,”他声音冷硬如铁,“安分点,省得吃苦头。”
冰冷的铁链勒得手腕生疼,四肢被固定的无助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拓拔缨缨死死咬着唇,屈辱的眼泪砸在床榻上,滚烫的泪珠与肌肤上的寒意形成刺眼的反差。
身体被禁锢的恐慌,混杂着被人肆意掌控的羞耻,让她浑身发僵。
“唔……”一声压抑的痛哼没能忍住,泄了出来。
楚萧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方才的傲气呢?现在倒学会示弱了。”
他俯身,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记住,从今天起,你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拓拔缨缨咬得唇瓣渗出血丝,指甲抠进床板,指节泛白,可四肢被缚的无力感让她只能任由他摆布,更觉羞耻。
楚萧瞥了眼她泛红的眼角,拿起一枚更小的镣铐,语气阴鸷:“既然学不会安分,就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