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敏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看着苏欢关切的眼神,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紧紧握着苏欢的手,眼眶微红:“欢欢,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我也是!”苏欢用力点了点头,“我想着你跟着谢聿去了雁门关,又是战乱又是荒芜的,生怕你受委屈。后来听说你要随谢聿回故乡,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还没跟你聊够呢。”
钦敏破涕为笑,一边擦眼泪一边嗔怪道:“你呀,就会说好听的。不过你放心,谢聿对我是极好的。而且……我和爹爹也说好了,虽然这次要去他故乡住上一段时日,但若是想家了,随时回来。到时候,我第一个来找你!”
“这可是你说的!”苏欢伸出一根手指,“拉钩!”
“拉钩就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两个女孩在漫天飞雪中,像两个孩子一样郑重其事地拉钩许诺,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一股暖流在彼此心间流淌。
苏景熙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在钦敏郡主和苏欢之间流转,最终定格在钦敏身上,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感激。
“多谢郡主这些日子对姐姐的照顾。”苏景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行礼。
钦敏连忙松开苏欢,有些慌乱地对着苏景熙回了一礼。
“景熙折煞我了。是欢欢照顾我更多。当初在帝京,若不是有她陪着我,我恐怕早就熬不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再说了……你是英雄,你是欢欢的弟弟,我敬重你,也感激你守护了我们大家。”
苏景熙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手札,递给钦敏郡主。
“这是我在雁门关闲暇之余,记录的一些边关的风土民情和奇闻异事。你若是在去的路上觉得闷了,不妨拿来看看,权当解闷。”
钦敏受宠若惊地接过手札,只觉得沉甸甸的:“景熙……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读的。”
苏景侱在一旁有些吃味地哼了一声:“三哥,你偏心!给我的就是只玉兔子,给钦敏姐姐的就是手札!”
苏景熙无奈地看向自家弟弟:“那只玉兔可是我亲手雕的,这一路上不知打磨了多少个夜晚,怎么就偏心了?至于这本手札……是因为郡主要远行,路上孤寂,多读读书也能静心安神。”
“好啦好啦,景熙对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苏欢笑着打圆场,“郡主,外头风大雪大,既然来了,不如进府喝杯热茶再走?也正好……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给您送行。”
钦敏眼中闪过一丝渴望,她确实很想多陪陪苏欢,多看看这苏府的热闹,但她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车夫,又看了看天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了,欢欢。”钦敏郡主对着苏欢福了福身,“谢聿还在府里收拾行李,我得回去帮他。今日能见上一面,我已经很开心了。等下次……等我从他故乡回来,咱们再聚,不醉不归!”
苏欢虽然不舍,但也知道钦敏此刻心系谢聿,便强忍着离愁别绪,笑着点头。
“好!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那边记得给我写信!若是那里的风景好看,多画几幅画给我!”
“一定!”
钦敏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欢,又对着苏景熙和苏景侱告别,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钦敏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不停地挥着手。
苏欢站在雪地里,一直挥着手,直到那辆鹅黄色的马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再也看不见。
风雪似乎大了一些,但苏欢的心里却是暖的。
“走吧,侱侱。”苏景熙自然地伸手揽过弟弟的肩膀,将他带入自己的披风下,挡住了寒风。
“咱们回家。今日三哥特意带了‘醉仙酿’回来,咱们姐弟三人,定要喝个痛快。”
苏欢也笑着走上另一侧,替苏景侱拂去肩头的雪花。
“还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糖藕,我都让厨子备下了。”
苏景侱被夹在中间,感受着两侧传来的体温,心中那最后一点离愁别绪也被这满溢的亲情冲散了。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扇敞开的大门,门楣上“苏府”二字在雪光中熠熠生辉。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