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咱们的总督大人,也不过是表面风流罢了。”
“他打的那些小算盘,我们难道还不知道吗?”
两人面对面坐了下来,弗罗斯特议员继续说道:
“咱们的总督大人以为自己装出一个好色成性、胸无大志的样子,就能让我们放松警惕。”
“殊不知,他做不做这番姿态,都没有任何作用。”
“只要他还是亚季的总督,我们就不会对他有任何信任。”
说到这里,弗罗斯特看向杜列巴赫,脸上露出几分佩服的神情,语气恭敬:
“不过在这件事上,还是议长您有办法啊。”
“早早地就发现了这个小总督有隐忍的苗头,索性将计就计,故意放任他,让他只能在女人堆里周旋。”
“逼得他只能在女人肚子上赚零花钱。”
说到这他眼里满是讥讽的神色,接着他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更多的嘲讽说道:
“之前咱们这小总督还胆敢在议会上提议,让我们加大给那支外来军队的支持。”
“说是要让那帮逃兵替我们守住亚季的大门,抵御下游的革命军。”
“但他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住我们吗?”
“他不就是想找外援吗?”
“呵呵,这心思也太明显了。”
杜列巴赫议长听着他的话,也跟着轻笑起来:
“是啊,那家伙还是太年轻了一些,心性不够沉稳。一见到丁点希望,就忘了自己的角色。”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继续说道:
“还说下游的那什么革命军很危险,扬言他们可能会攻打亚季,把我们都烧死呢。”
“呵呵,这简直是可笑之极。”
两人在这时都相视一笑,都觉得那不过是总督危言耸听罢了。
“一群叛军而已,能有什么危险的?”
“我们亚季被群山环绕,周遭都是险要地势。不是本地的船主,根本就没法把船只开进来。”
“我们只需要在扎列兹克西面部署两千人的军队,守住那里的要道就能高枕无忧。”
“不管下游是叛军也好,帝国部队也罢,他们即便有十万大军,也别想轻易进来。”
杜列巴赫的语气坚定,带着十足的信心。
毕竟他们亚季总督区穷归穷,但自从设立以来外头的纷争就从未跨过群山影响到这里。
他们对这里的地形有着天然而固执的自信,就像他们会迷信自己手上那份从总督那窃取的权力一样。
“埃伦菲尔德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可惜他还是太高傲了。”
杜列巴赫议长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他自认为自己是旧大陆来的贵族,就天然高人一等,就能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地方的贵族。”
“但他还是太不了解亚季了,我们小地方的规矩岂是他这种过江龙所能左右的?”
“更何况他哪里是条龙,只不过是条年轻的好色虫而已。”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纷纷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随后,两人各自抿了一口又谈论了起来。
话语间,他们根本不把那个傀儡总督,以及下游的革命军,还有帝国的王子放在眼里。
欢快的氛围持续了一会儿,弗罗斯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漠,他的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说起来,杜列巴赫叔叔,咱们今年的情况,很糟糕啊。”
“虽然之前我们把债务都甩给了那些血奴,让大家安稳度过了前半年,但现在,最后一批作物马上就要收获完了。”
“咱们仓库里已经积压了大量的货物,要是不想办法把这些货物运出去卖掉,到时候我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听着弗罗斯特的话,杜列巴赫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这件事,我也不瞒着你了。”
“其实我们几个老家伙,最近也一直在商量,但都没有找到什么特别合适的办法。”
“下游的情况,弗罗斯特你也知道。”
“旧大陆新来的那位王子,野心勃勃,想要把我们亚季当成他的摇钱树,吃死我们;还有那什么走狗屎运的将军,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们都以为我们亚季地方偏僻、交通不便,就好欺负,就可以随意拿捏我们。”
“但奈何,他们控制住了戈顿河的出海口,我们的货物不走那里就根本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