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尔主教一路狂奔,等到他跑到近前,才看清了米登多夫身旁的埃伦菲尔德总督。
曼德尔主教积压在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
他指着埃伦菲尔德,张口就骂道:
“你这个小畜生,这个杂种总督,竟然敢背着我调动圣塔守备队,还敢召集圣血骑士团?”
“谁给你的这个胆子?!”
“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这个总督?!”
面对盛怒的曼德尔主教,埃伦菲尔德总督面色不改,他慢条斯理地回应道:
“晚上好啊,尊敬的曼德尔主教。”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希望您能及时修正刚刚的口误。”
“您可以侮辱我本人,随意谩骂我,但请不要侮辱我的职位。我是皇帝陛下亲许的亚季总督,我的官职,代表的是皇帝陛下的意志,代表的是帝国的威严。”
“作为圣血的牧羊人,您应当清楚,皇帝陛下就是圣血最高贵的子嗣,他的威严不可亵渎。”
埃伦菲尔德的话,非常正确,可在此刻的曼德尔主教听来,却像是在拿大道理狡辩,像是在故意挑衅他的权威。
他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埃伦菲尔德话语中的深意,继续破口大骂道:
“去你妈的总督,皇帝算什么,还圣血教会呢!”
“这里是亚季,我就是本地的主教,我就代表着圣血的权威!”
“在亚季,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皇帝来了,也管不了我!”
“你还敢质疑我,还敢拿皇帝和圣血压我,我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曼德尔主教的怒骂声,愈发刺耳,他不仅辱骂了埃伦菲尔德,更是公然辱骂了皇帝,否定了圣血教会的正统权威,狂妄到了极点。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番话都脸色一变,圣血骑士们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曼德尔主教话音刚落,还没等埃伦菲尔德开口反驳,还没等圣血骑士们发作,只听见“咚”的一声巨响从身后的圣血大教堂内传来。
紧接着,下一瞬,一股庞大而冰冷的威压,瞬间从教堂内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广场,压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前一刻还气鼓鼓、狂妄无比的曼德尔主教,此刻身体瞬间僵住,随后开始抖得像筛子一样。
这时,圣血的礼赞歌声再次从教堂内传来,旋律依旧庄重而激昂,却比之前多了几分神圣与威严。
“赞美圣祖,夜幕、永生、鲜血。
赞美圣王,智慧、勇气、坚毅。
……
赞美天幕,隔绝邪眼窥探。
赞美帝国,圣血荣光永驻。”
埃伦菲尔德总督,最先反应过来,他随即脸上露出无比恭敬的神色对着教堂大门微微躬身。
紧接着,米登多夫连长和其他圣血骑士们也纷纷单膝跪地。
他们身后的圣塔守备队士兵们,也紧随其后跪了下去。
整个广场上,只剩下曼德尔主教一个人,依旧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看着眼前所有人都对着教堂行礼,看着那股庞大的威压越来越近。
他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浓,他想要跪下臣服,却发现自己的膝盖仿佛被某种强大的魔法固定住了一样,任凭他如何扭动都无法屈膝。
礼赞的歌声,渐渐落下,广场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那股庞大的威压,停在了教堂的大门前。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穿过教堂门口的阴影,一步步走到了华丽的大门前,站在了朦胧的月光之下。
那人同样身着主教的服饰,但是在细节之处却与曼德尔主教身上那套有着巨大的差别。
他身形消瘦,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已是垂暮之年。却依旧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神圣与威严。
那股庞大的威压,便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曼德尔主教抬起头,目光盯着那人,脸上的恐惧愈发浓烈。
他身为亚季总教区的牧首,是本地教会序列中职位最高的人,却从未见过眼前这位红衣主教。
他很清楚,唯有教皇冕下身边的红衣主教才能身着黑红相间的主教长袍,才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这样的存在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大区主教所能招惹的!
此时这位红衣主教缓缓抬起头来,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的众人。
随后,他缓缓开口道:
“我是圣血卑微的仆从,林登施泰因,忝为教皇冕下的红衣主教一职。”
“今日承蒙圣血的召唤,来到此地清洗圣血的污垢,扞卫圣血的荣光。”
他的话语,平静而从容,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说到这里,老人浑浊的目光,停留在了曼德尔主教的身上,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斥责说道:
“本地的主教啊,你,越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