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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虞朝第十四君主伏羲李丁武林大会决赛擂台立圣驾亲临观(2 / 2)

与令狐瑶的冷清不同,格萝的院子显得有些“热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带着甜腻味道的香气,那是从她随身携带的香囊中散发出来的。

在她面前,悬浮着那架古琴。琴弦无风自动,发出阵阵靡靡之音,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接钻入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格萝并未休息,她换上了一身更加暴露的紫色纱衣,半透明的布料下,那曼妙的酮体若隐若现。她慵懒地靠在一张软榻上,身后,六条粗壮的章鱼触手正灵活地舒展着,其中两条触手正轻柔地为她捶腿,另外几条则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在空中缓缓舞动,优雅而危险。

在她脚边,跪着一名身形娇小、面容清秀的侍女,正是她从家中带来的贴身侍女小蝶。小蝶低着头,双手微微颤抖着,正小心翼翼地为格萝修剪着指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差错。她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气,哪怕是一点点微小的失误,都可能招致无法想象的惩罚。

在她面前,悬浮着那架古琴。琴弦无风自动,发出阵阵靡靡之音,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接钻入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一名负责伺候的宫女,此刻正双目无神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痴迷的笑容,仿佛陷入了某种极乐的幻境。

“咚——”

格萝随手弹出一个音符,那宫女身子一颤,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容。

“真是没用。”格萝轻蔑地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红芒,“这点道行,也敢来伺候本小姐。”

她挥了挥手,两条触手卷起那昏迷的宫女,随手扔到了院外。守在门口的禁卫军见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装作没看见。

小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银剪子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屏住呼吸,更加专注地侍奉。

格萝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声音慵懒而魅惑:“小蝶,别怕。只要你乖乖的,本小姐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比这些外面的家伙顺眼多了。”

“是……是的,小姐。”小蝶颤声应道,头埋得更低了。

格萝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自言自语道:“父亲让我来,不仅仅是为了参赛,更是为了观察。”她那双异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伏羲那只老狐狸,把那个蜥蜴人卡洛斯放在第一名,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我眼魔一族?还是在挑拨我与犬戎的关系?”

她虽然是女子,但心思之缜密,远超常人。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很微妙。她是质子,也是棋子,但同时,她也想成为棋手。

“既然你们都想看戏,那本小姐就陪你们演到底。”格萝嘴角勾起一抹妖艳的弧度,“只是不知道,谁会成为这场戏里,最先倒下的那个?”

她的目光,穿过院墙,仿佛落在了静心苑最深处的那座别院上。

那是第一名选手的居所——一号别院,卡洛斯的住处。

与周围别院的灯火通明不同,一号别院显得格外阴森、死寂。没有灯光,没有声音,甚至连一丝风都不曾吹过。那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与生机。

别院之内,卡洛斯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他并未休息,也未修炼,只是那样直挺挺地站着,仿佛一尊雕塑。

他的双目微闭,呼吸若有若无,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内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在他的脚下,地面的阴影仿佛有了生命,在缓缓地蠕动、汇聚。那是属于影魔宗的秘术,也是他伪装刺杀的最强手段。

“伏羲……”

卡洛斯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那双冰冷的竖瞳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他并非纯粹的犬戎战士,他是影魔宗的弃徒,也是拉塞尔手中的一把利刃。他的任务,不仅仅是赢得比赛,更重要的是,在适当时机,制造混乱,甚至……破坏虞朝与眼魔一族的联盟。

复赛时的“第一名”,是他故意为之。他要的就是这种万众瞩目,这种被置于风口浪尖的感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虞朝的君臣,让他们以为自己恃才傲物,从而放松警惕。

“明天……”

卡洛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分叉的舌尖带着一丝腥气。

“好戏,就要开场了。”

他脚下的阴影猛地扩张,瞬间将整个院子笼罩。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传来了骨骼错位的咔咔声,那是他在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将自己变成最适合杀戮与破坏的机器。

而在静心苑的主控区域,一座高耸的阁楼之上。

虞朝第六皇子,姚相,正手持望远镜,密切关注着十座别院的一举一动。在他身后,长公主李柳与九公主李龚正坐在案几旁,翻阅着厚厚的卷宗。

“六郎,”九公主李龚放下手中的卷宗,有些心疼地看着姚相紧绷的背影,“你也歇歇吧,你父皇既然把这里交给你,便是对你最大的信任。有我们在,出不了乱子。”

姚相转过身,对着两位姑母恭敬地行了一礼,苦笑道:“侄儿多谢两位姑母关怀。只是这十个人,就像是十个火药桶,任何一个点着了,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尤其是那个卡洛斯和格萝,我总觉得他们今晚不会安分。”

“哼,他们敢!”九公主李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傲气,“这里是杭州,是我们的地盘!他们要是敢乱来,我手里的‘千机伞’可不是吃素的!”

长公主李柳瞪了妹妹一眼:“龚儿,不可胡言。皇兄说过,对待这些异族选手,要以怀柔为主,防备为辅。你那千机伞,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

李龚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就在这时,阁楼下的禁卫军统领匆匆跑了上来,单膝跪地:“启禀六皇子,长公主,九公主。三号别院的李羿与六号别院的关龙云有过接触,两人密谈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随后各自回房。七号别院的格萝弄晕了一名宫女,已被送出。其余别院,一切正常。”

姚相点了点头:“知道了,加强巡逻,尤其是五号和一号别院,给我盯紧了!”

“是!”

禁卫军统领领命而去。

姚相再次拿起望远镜,看向一号别院。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姚相知道,越是平静,越是危险。

“姑母,”姚相放下望远镜,神色凝重地说道,“明日决赛,您负责协调后勤,务必确保所有选手的饮食水源绝对安全。特别是李羿和令狐瑶那边,他们是我们的希望,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放心吧,六郎。”李柳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凝重,“每一滴水,每一粒米,我都会亲自过目。”

“还有,”姚相转向李龚,“九姑母,你带一支精锐的暗卫,潜伏在擂台周围。如果出现任何突发状况,尤其是那个卡洛斯有异动,你负责第一时间控制局面。”

李龚兴奋地站起身:“终于轮到我出场了吗?放心吧,六郎!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在阁楼中低声商议着明日的对策,整个静心苑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夜,越来越深。

钱塘江的潮水,在月光下起伏不定,仿佛在预示着明日那场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

而在皇宫深处,九龙软轿旁。

伏羲李丁并未入睡,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龟甲,眼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陛下,”莫问天不知何时出现在轿旁,低声禀报道,“静心苑一切如常。六皇子和两位公主已经部署妥当。熊将军和太傅也已就位。”

伏羲李丁点了点头,将龟甲放下,淡淡道:“那两个‘客人’,可有动静?”

“格萝在抚琴,琴音有些古怪,不过并未传出别院。卡洛斯……”莫问天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卡洛斯把自己藏在了黑暗里,连老奴的‘天眼’都看不真切。”

“哦?”伏羲李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点意思。影魔宗的手段,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向静心苑的方向:“传朕的口谕,让姚相不必过于紧张。明日,朕会亲自到场。朕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能演到几时。”

“老奴遵旨。”

莫问天躬身退下。

伏羲李丁重新坐回软轿,闭上了双眼。但他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这一夜,注定无眠。

对于李羿和关龙云来说,这是蓄势待发的一夜;对于令狐瑶来说,这是人兽默契的一夜;对于格萝来说,这是运筹帷幄的一夜;而对于卡洛斯来说,这是伺机而动的一夜。

而对于伏羲李丁和他的子女、皇妹们来说,这是守护江山的一夜。

夜色如墨,笼罩着杭州城,也笼罩着这座即将迎来风暴的演武场。

明日辰时,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问鼎”擂台的那一刻,所有的平静都将被打破,所有的伪装都将被撕下。

决赛,尚未开始,但这场博弈,早已进入了白热化。

每一个人,都在为明天的第一声钟响,做着最后的准备。

或磨枪,或抚琴,或潜伏,或布局。

这一夜,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也是黎明前的黑暗。

杭州城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都与那十座别院的脉动,紧紧相连。

当九龙软轿的仪仗缓缓退出演武场,那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虽然随之远去,但杭州城的沸腾却并未就此平息。相反,随着夕阳西下,这座数千年古城仿佛被注入了第二波更为狂热的生命力,整座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蜂巢,每一个角落都在为明日的决战而震颤。

演武场外的十里长街,此刻化作了一片喧嚣的海洋。数十万未能进场的百姓并未散去,他们三五成群,围聚在巨大的水镜投影屏前——那是修仙者们布下的法阵,能将明日擂台上的景象实时映照在城中各处的水幕之上。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甚至寻常百姓的庭院中,都支起了这样的水镜。

“你们说,那犬戎的卡洛斯真有那么邪乎?听说他在复赛时一拳打碎了玄铁岩!”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一边猛灌了一口烧酒,一边咋舌道。

“邪乎?哼,再邪乎能有咱们蓬莱仙岛的李羿邪乎?”邻桌一位身着青衫的书生立刻不服气地反驳,他手中摇着折扇,脸上洋溢着与有荣焉的自豪,“李羿公子的祝融之火,那是上古神火,焚尽天下妖邪!明日定要烧得那卡洛斯片甲不留!”

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道:“年轻人,莫要轻敌。老朽年轻时曾游历边塞,见过犬戎人的搏杀之术,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劲。不过嘛……”老人话锋一转,眼中精光一闪,“咱们虞朝的底蕴,岂是蛮夷所能窥测?等着瞧吧,明日那‘问鼎’擂台,便是那卡洛斯的葬身之地。”

不仅是市井百姓,就连平日里清心寡欲的修行者们,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热切的一面。城西的“问道阁”内,平日里闭门苦修的弟子们今日破例聚在了一起。阁主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他看着弟子们激动议论的模样,只是微微一笑,并未呵斥。他知道,这种家国荣辱与个人荣辱紧密相连的情绪,正是修行路上最好的磨刀石。

“师尊,您说令狐瑶师姐能赢吗?”一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憧憬。令狐瑶那白衣胜雪、驾驭霸王龙的身影,早已成为无数年轻修行者心中的偶像。

老道抚须道:“瑶儿的剑心通明,阿暴的凶煞之气已被她磨砺得收发由心。此战,她必不负众望。”

而在城南的富人区,气氛则显得更为奢华与隐秘。几辆装饰着灵玉与流苏的香车缓缓驶过,车中坐着的皆是杭州城中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他们今日聚在一起,并非只为看热闹,更是为了明日的“盘口”与“押注”。不过,与往日的纯粹逐利不同,今日的赌局多了一层更为庄重的色彩——这不仅是财富的博弈,更是对各自支持选手的声援。

“我押三百万灵石,李羿公子必胜!”一位满脸横肉的商会会长拍着桌子吼道,仿佛这样就能给李羿增添几分力气。

“哼,三百万?我押五百万,赌天剑宗令狐瑶!”另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不甘示弱,她手中把玩着一串鲛人泪制成的念珠,眼神坚定。

与此同时,城中的各大酒楼饭庄早已人满为患。明日决战在即,今日的杭州城仿佛变成了一座不夜城。酒楼里,人们推杯换盏,谈论的无不是明日的赛事。店小二们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挂着比平日更灿烂的笑容——今日的赏钱,比平日里一年挣的还要多。

“客官,您的‘状元红’!祝您明日看比赛眼福不浅!”小二麻利地送上一坛好酒,顺口就是一句吉利话。

“好!说得好!”那客人哈哈大笑,抓了一把铜钱赏给小二。

除了饮食,与赛事相关的各种“周边”也成了抢手货。街头巷尾,不知何时冒出了许多小摊贩,他们兜售着印有十强选手头像的符箓、扇子、甚至是泥人。尤其是李羿和令狐瑶的泥人,更是被抢购一空。

“卖泥人喽!蓬莱李羿,一枪破万法!天剑令狐,神龙伴我行!”一个小贩扯着嗓子吆喝着,生意好得不得了。

更有甚者,一些机灵的商贩还推出了“决赛特饮”——用灵果调制的果汁,分别以十强选手的名字命名。其中,“李羿烈焰”和“令狐清霜”两款饮品销量最好,前者辛辣如火,后者清冽如冰,倒也贴合两位选手的气质。

而在普通百姓的家中,明日的准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许多人家今晚特意改善了伙食,炖了大补的灵兽肉汤,为的是让家中明日要去现场观战的壮劳力有足够的体力在人群中挤上一天。

“爹,您明天真能挤到前排吗?”一个半大的娃娃趴在饭桌上,眼巴巴地看着父亲。

“嘿!你爹我别的不行,这挤人的功夫那是一流!”父亲得意地拍着胸脯,虽然心里也没底,但嘴上不能输,“到时候爹给你占个好位置,让你亲眼看看那霸王龙是怎么喷火的!”

夜色渐深,但杭州城的灯火却愈发璀璨。城中的主干道上,一队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正在巡逻。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虽然城中气氛热烈,但秩序井然,并未出现任何骚乱。这背后,是姚相调度有方,也是虞朝国力强盛的体现。

夜色如墨,杭州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有人在为明日的胜利而祈祷,有人在为明日的杀戮而磨刀霍霍,也有人在为明日的未知而忐忑不安。

然而,无论人们怀着怎样的心情,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明日的太阳升起时,那座“问鼎”擂台,将见证虞朝新一代天骄的诞生,也将揭开一场关乎国运、关乎势力平衡的宏大序幕。

此时,在皇宫深处的御书房内,伏羲李丁并未就寝。他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深邃。舆图上,虞朝的疆域被清晰地勾勒出来,而在边境线上,几个红点格外醒目——那是犬戎、眼魔一族以及其他潜在敌人的驻扎地。

“陛下,夜深了。”一位老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提醒道。

伏羲李丁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城中的情况如何?”

“回陛下,”老太监恭敬地回答,“全城百姓皆已陷入狂热,都在为明日的决赛做准备。酒楼客栈爆满,周边商品热卖,就连平日里最清高的读书人,也在议论纷纷。”

“哦?”伏羲李丁嘴角微微上扬,“民心可用啊。”

他转过身,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座沸腾的城池。“明日一战,不仅是选才,更是立威。朕要让天下人看到,我虞朝人才济济,任何魑魅魍魉,胆敢来犯,必将粉身碎骨!”

“陛下圣明!”老太监连忙跪拜。

伏羲李丁挥了挥手,示意老太监退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舆图,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拉塞尔……罪徒将军……”他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们派来的人,朕都接着。就看明日,你们的棋子,能在朕的棋盘上走几步了。”

夜风拂过,吹动了御书房内的烛火,将伏羲李丁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这位虞朝的第十四君主,此刻就像一位最顶级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们明日踏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