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父周母虽然经受了这个冲击,但是好歹还是坚挺着没爆血管。
只是没了这个指望之后,周父是泪流满面,周母更是嚎啕大哭。
两人好半晌才问了句:“那二郎怎么办?”
柴晏清嗤笑一声:“你们何曾在意过周顺意呢?就因为他科举不中,生意也不行,所以就连他死了,你们也不在意。为了保住另外一个心爱的儿子,甚至不惜隐瞒他的死因,阻拦旁人为他伸冤——”
“现在再问这些,不觉得有些假惺惺?”
柴晏清的话就像刀子一样锋利。
祝宁甚至都有点害怕柴晏清说话的时候舔舔嘴巴,然后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毒死了。
周父气得颤抖。
周母更是捂着心口,痛哭道:“两个孩子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哪一个有的事儿都好比是在割我的肉啊!”
“那日,大郎跑来与我说,他不小心失手杀了二郎,你们可知我心中是个什么感受?”
“两块心肝肉,竟是互相残杀呀!”
周母握着拳头,一下一下捶打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的话,就能让自己心中的憋闷疏散一些。
她泪眼婆娑:“可我能怎么办?二郎已经死了。我难道要亲手把大郎也杀了吗?还是亲自送他来衙门?”
“那又能挽回什么呢?大郎的妻儿又怎么办?!”
“我打了大郎两个耳光,可是这又顶什么用呢?!”
周母痛哭着,捶打着自己,最后渐渐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哭声。
柴晏清偏偏这个时候还要戳人心窝子:“现在你家大郎也不在,就不必做出这副为他考虑的样子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们偏心大郎,可知情的,都知道你们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
“你家大郎犯的事儿,可是要连累全家的!你家二郎忽然要退婚,你们心中难道就没有多想过?可是你们什么都没问,不是吗!”
柴晏清几乎是声色俱厉。
周父霍然起身,盯着柴晏清,与他愤怒对视:“你懂什么?!一大家子人的身家性命都在这儿摆着,若是你,你怎么办?!我看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们真的疼爱过两个儿子吗?难道不是为了养儿防老?你们扪心自问没有嫌弃过周顺意吗?”
“就是你家大郎,若是他也不会做生意,你们还会帮他吗?还会站在他那边,还会为了他来大闹大理寺吗?”
周父死死的盯着柴晏清,胸口剧烈起伏:“当然会!那是我们的儿,那是我们的肉!就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了,我们也得护着他呀,孩子犯了错,我们当父母的不替他补救,难道真任由他拿命去填吗?!”
他这一番话倒不像是假的。
而这个时候,周顺林终于忍不住,从屏风后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出,冷冷的看着周父:“当初我开始学做生意的时候,若是亏了钱,你便摇头叹气。对我没个好脸色,后来二郎科举不成,你也如此。他做生意失败,你更是一见着他就叹气,你敢说,你不是嫌弃我们吗?不是觉得我们没本事吗?!”
这几句话,周顺林几乎是嘶吼出声。
更甚至这不仅是他的心声,也是周顺意的心声。
周父错愕的看着周顺林,没想到他就在屋中,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好半晌,周父才颤抖的手止住周顺林:“混账东西,你从小便性情偏激,我还以为这些年你成熟了,改了,没想到始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