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学着神父的模样朝着虚无中宣告。
四周的黑暗当中竟然开始出现一排排座椅。
一张张没有面孔的人脸从黑暗中逐渐显现出身形来。
一座礼堂从阴影中拔起。
这正是银幕当中的那一座礼堂。
也是镇子修道院中,神父修建用来表演的剧院。
三人就站在剧院的舞台上。
梅丽塔看向维尔惊呼:“和白狼先生猜测的一模一样!我们其实一直都在舞台上!”
维尔看向四周的陈设对着神父说道:“那个时候看似是你从银幕中走出,可其实你一直都在舞台上。”
维尔面朝观众只给神父留下一道漆黑的背影。
“我想观众是独立的存在,他们是一种意识体的集成,所以他们才没有面容。”
他又扭过头来诡异地笑道。
“那么既然你能够引导观众,为什么我不行呢?”
梅丽塔这才意识到维尔想要做些什么:“白狼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利用观众的力量将神父给处死?”
维尔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女巫小姐。”
神父终于开始惊慌:“不!你不可能能够做到这一点!”
维尔装作思考的模样,随后用手拂过面庞,他的脸立刻变成的神父的模样。
他抓了抓自己的衣领,像是试音般发出了“嗯”的声音,直到这股声音逐渐向神父靠拢。
梅丽塔指了指神父,又指了指变成神父的维尔:“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维尔用着一张毫无情绪波动的面庞平静地讲道。
“嗯,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这里能够打破深层梦境的规则,分明在深层梦境中所有人都可以自己拟定外观。”
“但直到不久前我才意识到其实我曾利用过深层梦境的规则制造过一株坡坡草。”
“这就让我意识到,改变自己外观这项规则其实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们被这里影响,变回原来的面貌后没有进行过尝试而已。”
“准确的说,这里一直都处于深层梦境当中。”
梅丽塔又开口问道:“那为什么我们不用灵性之线就能够对话?甚至可以传出声音?”
维尔笑道:“在深层梦境当中不用灵性之线就能对话的方法有很多种,最简单的就是在空中想象出文字。”
“但舞台是有声有色的,是舞台的象征意义给我们想象出了声音来,所以才给我们能够自由对话的假象。”
梅丽塔看了看脚底的舞台,又看了看死寂的观众席。
“可是观众曾经不是有说过话吗?”
维尔摇了摇头:“女巫小姐,你被第一道木门的神父给误导了,在第一道木门时观众的确能够说话。”
“那是因为当时有一部分观众也在舞台上参演,进行投票。”
“但只要离开舞台后,观众就会失去声音。”
“其实只要你足够细心就能发现,这几幕当中观众从未发表过自己的看法,只因他们并没有上台。”
神父听着维尔一句句的分析早已无法保持冷静,他对着与自己相同脸的维尔不顾形象地吼道:“就凭你怎么引导观众的视线?你知道怎么做才能够让剧情得到别人的喜爱吗?”
“你懂得创作时没有灵感。那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吗!”
“只有痛苦才能是创作的温床!”
“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你!怎么可能创作出一个让观众满意的剧情?”
“你又凭什么能说出!你可以审判——我!?”
维尔看向神父只觉得可怜:“痛苦的确可以带来刺激,可以让人保持创作的高昂。”
“可这份代价是否有些太大了?”
“亲手导演策划,杀死爱人的神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