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弼抱着曹宁腰向一边向后退一边道:“孩儿莫急!且随为父回去,咱改日再战,改日再战,明日为父把最好的战马,最好的盔甲给你,你一定能赢过那小子!”
陆登这边也是,拖着陆文龙道:“你这小莽子,快回来!仗打到这个地步,诸将为你混战,你尤不惜命!”
两人拖回来二将,阵上没人愿意与高宠放对,也自散开。
岳飞敏锐发现完颜宗弼亲自临阵,还未回归到指挥位置,当即下令骑兵尽出,从中间直突西夏本阵。
张宪、罗延庆、牛皋、傅庆、王贵、汤怀等人立刻集中,席卷而来,
西夏这边,好在完颜寿是个有将才的,立刻指挥收缩阵线,防御汉军的突击,两军接触不到半个时辰,夕阳下去,转到黑夜,黑暗中不分敌我,便各自鸣金收兵。
到了营中,岳飞立刻令人准备好热水,叫陆文龙脱下盔甲,洗个热水澡,而后换上厚衣服,莫要得了卸甲风。
其他将领也纷纷来看陆文龙。
牛皋拍着陆登肩膀,也不顾陆登年纪比他大,道:“陆老弟,你这孩子真是好本领!这一对儿双枪,真有我那双铁锏的威风!就是拳脚功夫差点,怎么样,跟俺老牛来,俺教大侄子莽牛拳法,下次见到曹宁那小子,三拳便将他打死!”
话音未落,杨再兴便一巴掌拍牛皋后脑勺,道:
“你这黑子莫要误人子弟!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不要出来丢人,孩子若是想学拳脚,日后我带着他找鲁智深大和尚去!陆兄,等这孩子歇歇,我教孩子回马枪!”
岳飞这边,则是令人将俘虏曹荣带上来,那日曹荣挣扎上岸,见到儿子带着完颜宗弼逃走,正在发愣之际便被汉军围住,汉军小校见他穿着与寻常士兵不一样,便放翻活捉。
曹荣被捉到汉营地,当即表示自己是中原人,愿意投汉,并表示当年也是宋臣,因奸臣迫害才无奈北上,又被辽人不容,才投靠金国。
岳飞却是听说过他,他分明是才具不足,在宋这边升迁无望,再加上贪腐过甚,引得御史弹劾,所幸便投靠异族。
投降之后,还改姓氏完颜,今日阵上那个曹宁还自称完颜宁,对于这样人,岳飞不屑其在自己麾下,只是把他关在战俘营中,准备择日送到京城。
那日捉他时候,曹荣还坦言自己可以劝降儿子,认祖归宗,岳飞没有在意,今日才知道这个曹宁有着如此本事,当真犬父虎子。
岳飞便把今日情况讲了,曹荣立刻道:
“在下这便去给那犬子写信,叫他认主归宗,还乞大帅赏赐笔墨,在下定然尽心竭力。”
岳飞使人拿来笔墨,道:“若成,为我大汉得此人才,去一强将,我当上表奏你之功。”
曹荣顿首道:“小人深感恩相大恩大德!”
岳飞摆摆手道:“莫要如此称呼,且写信罢,我自安排你独立军帐,吃喝用度皆与我汉军将领相同。”
曹荣竟挤出眼泪,拜道于地,感谢活命之恩,随后曹荣立刻写信。
曹宁回到营中,完颜宗弼亲自为其卸甲,更是将曹宁引到自己主帐,打好热水,为其揉搓肩膀、手臂。
曹宁受宠若惊,完颜宗弼道:
“我的孩儿,那日舍父救我,其忠感动上苍,你父亲不在身边了,你救了我,我便是你父,我向你约定,我这般岁数,已然过了不惑,也没有娶妻生子打算,若是我殁了,你便接过我的位置!”
曹宁哭泣道:“家父在的时候,日日口中皆是效忠完颜家,我便是受了其熏陶,才为国事操劳,那日我舍父救主,料想家父也是希望我这样做的!”
完颜宗弼一边擦着曹宁的后背,一边撇撇嘴,而后道:“没错,没错。”
曹宁又问道:“家父从小便告诉我,我与他乃是完颜部落之人,出生便姓得完颜,可军中之人多说我不是完颜家的,义父,这可是真的?”
完颜宗弼干咳两声,面色复杂,所幸曹宁是背对着完颜宗弼,
宗弼道:“孩子,休要听他们胡说!你生来便是女真人,你且放心,我乃完颜家家主,日后谁敢说你,你便要告诉我,我去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