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地榆不是个傻的,听王氏轻快的语气,就知道对方也听不下去了。
哼,他的毕生经验,也不是谁都能听的,下次想听,他都不伺候。
察觉到师父的不爽,柳小如做事越发积极,麻利地替师父收拾起东西,
“师父,咱们回医馆吧,陈大嫂与我们同去。”
王氏微微颔首,“好的,麻烦两位大夫去院门口等我,我收拾收拾。”
柳小如明白,女生出门简单换身衣服、打扮一下,很正常的事情,
“好, 不着急,我们等你。”
不过王氏哪敢让两位大夫久等,简单换了身衣服,从床底下翻出个小木箱,箱子上积了薄薄一层灰。
这是家里的钱箱,多年存下来的家底。
陈老太为人通透,不是那等非要把持中馈的古板老太,在王氏嫁进陈家三年后,就把家底交给了儿子夫妻俩保管。
若非实在到了不得已的时候,王氏死也不会动这笔钱,但是比起婆母的健康,这钱倒显得没那么重要。
她纠结片刻,把存款的大头,全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柳小如跟许地榆,就带着王氏,一同回了杏林医馆。
看着许地榆跟柳小如回来,还带了个妇人,李掌柜笑得十分热情,
“哟,两位大夫可算回来了,外出看诊可还顺利?”
许地榆淡淡地点头,让李掌柜给自己准备好纸笔,把给陈老太的方子写好,交给王氏道,
“按这两个方子去抓药吧,先使用半个月,之后再带陈老太来复诊,或者我去你家看看,咱们再酌情更改方子。”
王氏赶忙双手接过方子,看了看柳小如师徒,又看了看李掌柜,思索一瞬之后,把方子递给李掌柜,
“劳烦掌柜的,按照许大夫的开方,抓半个月的药。”
她们已麻烦许大夫良多,抓药这点小事儿,何必麻烦二人,医馆内自然有人负责。
柳小如想到个问题,询问王氏,“陈大嫂,家中可有人识字?”
王氏不解,但老实回答,“我相公念过两年私塾,识得几百个字。”
有人识字那就简单了,柳小如低声在许地榆耳边,说了两句话。
许地榆微微颔首,走到李掌柜的身边,叮嘱他,
“两个药方,一个内服,一个外洗,麻烦掌柜的分别写上用途,以免病人家属搞混,吃错了药就不好了。”
自古以来,医馆都害怕家属闹事,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医馆、大夫背黑锅。
李掌柜深受其害,忙不迭地点头,亲自给王氏抓药,然后挨个写好标签和使用说明,用细麻绳打包好,放在柜台之上。
王氏不耽误时间,直接询问,“麻烦掌柜的算一下,诊费加药钱,统共多少钱?”
这业务他熟,李掌柜甚至用不上算盘,三下两除二地算好了价格,
“外出诊费,要比寻常多收五成,就是450文,30贴药剂总共九两四钱,陈娘子总共需要给在下九两八钱银子,额外50枚铜板。”
杏林医馆的收费,在整个清水县医馆,算得上中等偏上,但是馆内大夫医术好,收费还算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