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安逸、祥和啊~
这样一个适宜居住的地方,柳小如但凡犹豫一秒钟,就是对好日子的不尊重。
徒弟时而活泼,时而沉稳,许地榆欣慰得很,在自己面前,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是真心把他当自己人,
“既如此,我跟那家人提一下,让他们别急着把院子租给别人,你也尽快去看看,若是合适的话,拟个租房契书。”
柳小如乐呵呵地点头,这可是房东直租,少了中间商赚差价,应该能便宜些,
“行,清水巷的平均租金,师父你应该有了解吧?”
许地榆在清水巷住了几年,那一片他还算熟悉,“大概一个月一两左右,押一付三,一年起租。”
这个价格不算低,但在柳小如的接受范围内。
柳小如点头表示明白,纠结片刻,扭扭捏捏地开口问,
“那师父,我来杏林医馆当‘医生’,这儿一个月能给我发多少工钱啊?”
人是铁,饭是钢,没有银子,何谈在县城生活哇。
理想很重要,但是也需要建立在吃饱喝足的基础上,不然一起喝西北风不成。
许地榆笑了笑,“我跟李掌柜的商量过,一个月给你3两银子,外出诊费等另外算。
至于今天跟我一起出外诊,等我这个月发了工钱,我再分你应得的那部分。”
三两银子的工钱,刨去租房的费用,足够她们一家人的家用,且往后还有转正的机会。
柳小如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干劲十足地握紧拳头,
“师父,我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对我的期望,早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夫。”
他知道,在杏林医馆的一切,都是许师父给他争取来的,不然学徒哪里会有这么好的待遇条件。
徒弟心思通透,什么事儿一点就通,许地榆满意地笑了笑,
“好,有志气,你可以的。”
也就闲聊了一会儿,又有病人进来了,师徒俩重新陷入了忙碌,直到秦澜小两口找来了杏林医馆。
时候也不早了,许地榆没多留柳小如,大方地放他离开。
一行人踩着夕阳,牛蹄声哒哒哒,一派悠闲舒坦的氛围。
路上碰到了走路回家的顾满仓,远远地望着人,都能看清楚对方板正的脊背,矫健的步伐。
薛琪揉了揉眼睛,试探地问身边的柳小如,
“如哥儿,前面那个书生,好像是满仓哥欸。”
柳小如本来在看着天上的云团,顺着薛琪手指的方向,从背影来看,“好像,真是我家那个。”
薛琪疑惑,拿小眼神看柳小如,“从私塾到西河村,怎么找也得一两个时辰吧。”
柳小如哪能听不出薛琪的意思,按照顾满仓原来的身体,恐怕得把自己累够呛。
他摊了摊手,无奈道,
“我每日都给他坐牛车来回的钱,是满仓他说,偶尔走走能锻炼身体,我根本劝不动。”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柳小如也有些心疼。
薛琪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长叹一口气,“咱们乡下啊,就是不方便。”
柳小如附和点头,车马真的很慢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