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先图也站起身,朗声道:“堂兄,我与你一同去!薛家儿郎,岂能独让你一人建功!”
薛仁贵看向堂弟,眼中满是欣慰。他拍了拍薛先图的肩膀:“好!我们兄弟二人,一同上阵杀敌!”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薛仁贵便告别了父亲、二叔和妻子。柳银环站在村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虽有不舍,却更多的是期盼。
一路晓行夜宿,风餐露宿,薛仁贵和薛先图不敢耽搁,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张士贵的大营。
营门外,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将士们身披铠甲,神情肃穆,一派肃杀之气。薛仁贵正欲上前通报,营门内,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张士贵身披战袍,大步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须发皆白、气度雍容的老者。
薛仁贵定睛一看,那老者竟是恩师李靖!他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弟子薛仁贵,拜见张师父,拜见李师父!”薛先图也跟着行了礼。
张士贵哈哈大笑,走上前拍了拍薛仁贵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小子憋不住!在家里待不了几天!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家伙!”
说罢,他朝身后一挥手,两名亲兵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那马神骏非凡,鬃毛如丝,四蹄生风,正是一匹难得的千里马。马背上,架着一杆独龙戟,戟身乌黑,戟尖锋利,旁边还挂着一对白虎刚鞭,鞭身刻着白虎纹路,透着一股威猛之气。
“这杆独龙戟,乃精铁所铸,能破重甲,当年我随陛下征战四方,全靠它斩将夺旗。”张士贵指着兵器,满脸自豪,“这对白虎刚鞭,能碎坚盾,是我早年所得的至宝。今日,便赠予你!”
薛仁贵看着那匹白马和两件兵器,心头激动不已,正要道谢,却见李靖走上前来,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那剑剑鞘古朴,由上好的楠木制成,上面刻着云纹,虽无华丽的装饰,却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李靖将剑递给薛仁贵,沉声道:“此剑,名曰湛卢,乃上古名剑,素有‘忠义之剑’之称。当年,此剑曾随忠臣良将征战沙场,护佑百姓。今日,我将它赠予你。记住,持此剑者,当忠君爱国,护佑百姓,不可有半分私心。剑在,忠义在;剑失,忠义不可失!”
薛仁贵双手接过湛卢剑,只觉手中沉甸甸的。他缓缓拔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刺得人睁不开眼。剑身如秋水,澄澈透亮,映出他的身影,也映出他眼中的坚毅。剑身之上,仿佛有无数英灵在低语,诉说着沙场的烽火,诉说着家国的大义。
他握着湛卢剑,对着两位师父深深一拜,额头触地,声音铿锵:“弟子薛仁贵,定不负师父教诲,不负娘子期望,此去从军,定要为大唐斩将夺旗,报效国家!若有二心,天地不容!”
张士贵扶起他,拍着他的背,欣慰道:“好小子,有这志气就好!明日随我巡营,让你看看真正的军营是什么样子!让你见识见识我麾下的儿郎,是如何枕戈待旦,守卫边疆的!”
薛仁贵重重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他翻身上马,白马一声长嘶,四蹄踏地,意气风发。湛卢剑悬在腰间,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独龙戟和白虎刚鞭架在马背上,透着慑人的锋芒。
薛仁贵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两位师父,而后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大营深处疾驰而去。
李靖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许。他转头对张士贵道:“这孩子,有咱们当年的劲头,更有他自己的沉稳。此子,将来成就,未必在你我之下。”
张士贵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子!”
阳光洒在军营的旌旗上,猎猎作响。薛仁贵的身影,在旌旗掩映间,渐渐远去。那柄湛卢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正朝着那烽火连天的沙场,疾驰而去。而属于他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