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士垂着头,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好像死了一样。
少年哼了一声:“你以为装死有用?”
拍了拍手,又是一轮刑罚施加在身上。
术士口齿间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呻吟,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五官变得狰狞扭曲。
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要交代的意思。
“那个人给了你多少的好处,让你宁愿痛死,也不肯把他抖出来。”裴时玖沉声道。
“难道你有什么把柄捏在他的手里,还是你的家人,被他所控制。”
术士神色微动,似乎是被说中了,但很快,他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态度。
裴时玖意识到,那个人,把这些术士的家人捏得死死的,只要一招供,立刻屠了满门。
家人,永远是一个人最大的软肋。
既是如此,跟这个人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了。
裴时玖对折磨人也没有太大的兴趣,打了一个手势,给了术士一个痛快。
他踏出牢狱,脸色很是阴沉。
到底是何方神圣,防范得如此严密,隐藏得这样深。
“查一查晋亲王和肃亲王。”少年下令,或许能够通过这两个人,查出一点什么来。
特别是这个晋亲王,一直以来看镰儿不顺眼,趁着这一次更是大肆蹦跶。
而且,那几个去乔记铺楼前闹事的人,还被突然灭口了,这其中也很值得探究。
裴时玖踏入赵四家。
赵四是独子,他被人杀了,家里的老母哭瞎了眼睛,老父亲也是一病不起。
“他被京兆尹衙门打了板子,好不容易养好伤,早上出去寻活计,中午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来吃饭,我们虽然有点不安,但也没有想太多,到了下午——”赵四的老母亲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哽咽着说:“他就被抬回来了。”
赵四的老父亲在床上支撑着身体,勉力咳嗽着:“我们去衙门报了官,衙门说无处可查,是一桩无头案,让我们回来。”
“唉,一条人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没了。”
老妇人眼里突然迸发出一丝恨意:“赵四曾经因为吃了乔记铺楼的零食,身体出现了不适,去跟乔记铺楼讨要过公道,却被那镇国公主让人送到京兆尹衙门,打了几十个板子,莫不是镇国公主记恨,所以要了他的——”
“胡说八道。”老妇人命字没有说出来,就被裴时玖一声冷斥,吓得她一个哆嗦。
“镇国公主是什么样的人,不可能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
“况且,赵四被人收买,去给乔记铺楼泼脏水,他被京兆尹衙门打板子,也是他罪有应得。”
“你们真的以为,你们的儿子纯善无辜?”
二人没想到事情突然发生这样的转折,战战兢兢。
“我此来,不过是想问一问你们,知不知道是谁杀了你们的儿子,或许能给你们一个公道,不曾想你们却要诬陷镇国公主,张口就来,毫无根据。”
裴时玖抿着嘴角,气息冷凝出门去,要不是念在二人年迈体衰的份上,非得让他们为说错的话付出代价。
“那个人把每个环节都做得天衣无缝。”青松在一边说道。
让人连一根针都插不进去。
裴时玖眼里涌动着一抹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