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幕幕,如同最残酷的凌迟,切割着少女的心。
她终于懂了外公所说的“忠心”二字,究竟意味着怎样沉痛惨烈的重量。
那是以血肉为盾,以性命为契,毫不犹豫将自身碾碎,只为护她一线生机。
有些人,她甚至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记住,便再也没有机会叫出口。
“杀了我啊!!!你们杀了我!!!”
少女嘶哑的哭喊声撕裂了空气,混合着绝望与巨大的负罪感。
“你们走啊!滚回万家去!!走啊!!!”
“我不会放过你们……我发誓!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无论男女老幼……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你们全都死无全尸!!!”
对绑匪们的凄厉诅咒,是她唯一能做的无力反抗。
字字泣血,句句锥心。
回忆的浪潮退去。
她转身,再次踏入洋楼。
厅内,阿泽等人闻声立刻停手,退至一旁,恢复恭谨姿态,仿佛刚才那几位满身戾气的修罗并非他们。
万盈月径直走到狗笼前。
笼中的头马脸上已血肉模糊,辨不清五官,却在感受到她靠近的瞬间,凭着最后一股狠劲猛然向前一扑!
夹着的烟,奔向那人愤恨的目。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骤然响起。
万盈月嫌弃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避开溅过来的血沫,嘴上却对阿泽吩咐道:“看看他还能不能说出什么有用的。他说话的逻辑不太对,脑子也许是真的不正常。”
*
万盈月登上等候在车队末端的黑色bens离开。
车厢内光影明灭,映着她绝美的侧脸。
路过一片废弃码头区时,司机放缓车速,只见远处昏暗路灯下,两帮人马正在混战,刀光在暗影中不时闪动。
车灯扫过路边,照亮了后方一群按兵不动的人马。
靓仔果正带着一群帮派小弟候在那里,人人手中都握着家伙,神色警惕地盯着前方的火拼现场,杀气隐而不发。
车缓缓停在这群人侧方。
靓仔果立刻警觉,扔掉烟头眯眼望去。待看清字头车牌与后座隐约的人影,他脸色一变,迅速将手里的家伙塞给身旁小弟,整了整衣襟便小跑着来到车旁,弯腰时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月大小姐。”
车窗降下半扇。
“你们妄爷让你们来的?”
“是,月大小姐。”靓仔果又指向旁边那伙人,“那边带队的文叔,是荣大小姐派来的。”
万盈月闻言,终于转回视线,落在他脸上,揶揄道:“怎么?你们认为我的人不行?!”
靓仔果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
这话可大可小,要是因为此事,让月大小姐对妄爷有了微词,那他回去可就真没好果子吃了。
“不敢!月大小姐的人自然威猛!只是妄爷和荣大小姐吩咐,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我们才在后方候着,绝不敢抢大马哥他们的风头!”他急忙解释,姿态放得更低。
万盈月却没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战局。
透过混乱的人影,她看见大马和小马带着手下,与对手中悍然冲杀,手起刀落,血光迸溅,气势越战越勇。
更远处,吴豪虽然跛着一只脚,动作却丝毫不见迟缓,反而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她静静看了几秒。
车窗缓缓升起,将她冰冷优美的轮廓隔绝在暗色玻璃之后。
豪车驶离,只留下原地不知所措的靓仔果。
是留还是走?!月大小姐没发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