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迷醉城的霓虹招牌在夜幕中闪烁,bens豪车稳稳停驻在大门前。
身着制服的印度门童快步上前,恭敬拉开车门,手搭在车门上沿。
万盈月探身下车,身姿优雅步上台阶。
马路对面的阴影里,宫宴卿静静伫立,目光紧紧追随着她。
那抹婀娜的背影一步步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尖上。
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掀开。
那是他向她表白的那天,阳光正好,少年心事汹涌。
“我对你,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少年清亮又霸道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冲动与真挚,每说一句,便往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看见你,我就想拉你的手,想抱你,还想亲你!”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龙少卿已将万盈月逼到学校走廊的墙角。
“所以你明白了吗?oon,我钟意你。”他喉结滚动,语气带着一丝紧张的期盼,“我想你做我女朋友!我想同你拍拖!”
那时的万盈月,一脸震惊,呆愣愣地看着他那张俊朗得过分的脸,心跳与以往不同,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她眨了眨眼,“我知了。呐!现在我消化一下,你都冷静d先。”说完就想从他臂弯下溜走。
“oon!” 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笑得肆意不羁,“那我就当你答应啦!”
彼时年少,她望向他时,那双明媚的眼眸里,总是盛着星光般的笑意,即便羞恼,也鲜活生动。
此刻。
宫宴卿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却不是一个笑,那弧度里浸满自嘲与苦涩。
现实将回忆的余温撕得粉碎。
他所有在来的路上翻腾汹涌的怒火、不甘、亟待宣泄的质问,在真正见到她身影的瞬间,竟全部冻结。
他发现自己在害怕。
他怕,他怕只看见她如今目光中的讥诮,无情。
他怕亲耳听到她斩钉截铁地说“不要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怎样的万盈月。
骄傲,肆意,心性如风,不受任何拘束。
他过往所有的自信与手段,在她面前都像孩童的把戏。
这世上女人万千。
可万盈月,只有一个。
她是他独闯龙潭虎穴时,心头唯一那点不灭的火苗;是他三年煎熬中,支撑魂魄不散的那缕执念月光。
可这缕他视若珍宝的月光,如今亲手剪断了他们之间最名正言顺的线。
他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
只要他不去问,不去听,不去证实……
那就只是她大小姐脾气上来,又一次任性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