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豪门世家不容侵犯的威严，与一种冷静的、秋后算账的寒意。
而幕后，荣啸与胜沛相视苦笑。
当时沉海进行到一半，他们终究是心软了。
不是对潘东，而是想到万盈月。
父亲不管是一回事，父亲真不在人世又是另一回事。
于是，潘东被捞了上来，秘密关押至今。
没想到，他活着终于有点用。
*
万盈月从银行仓库回到月堃集团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银云车队尚未停稳，便看见大楼门口赫然停着一列熟悉的普尔曼车队。
车旁，荣祖耀正焦躁地踱步，一见到她的车队，立刻飞奔而来。
万盈月下车，神色淡漠，只丢下四个字：“荣少请回。”
“万小月！”荣祖耀情急之下拔高了嗓音。
万盈月缓缓转过头。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也照进她那双毫无波澜、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里。
那眼神冰冷得像冬日深潭，瞬间冻住了荣祖耀所有未出口的话。
他肩膀耷拉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和无奈：“……好吧。那……等你心情好点了，call我。”
说完，他泄气地转身，耷拉着脑袋回到了自己的车队旁，却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靠在车边，望着她走进大厦的背影。
万盈月径直步入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她片刻未歇，立即召集公司所有核心成员与骨干，在会议室里进行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紧急部署。
指令清晰，布局缜密，将月堃以及相关产业的防御与反击步骤一一安排妥当，确保在她离港期间，后方根基稳固，运转如常。
会议结束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终于卸下了一些紧绷，略显疲惫地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坐下。指尖刚触到太阳穴，办公室沉重的双开门便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苏妄闯了进来，带进一身寒意和压抑不住的焦灼，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压抑着翻腾的情绪。
万盈月只抬起手挥了挥。
拦人的阿泽和阿鬼会意，躬身退出，并带上了门。
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苏少有事？”她垂眸翻阅文件。
“oon……”
“苏妄，”她合上文件夹，终于抬眸，眼神决绝，“我拒绝你的追求。以后，别再来找我。”
苏妄仿佛没听懂，怔了一瞬：“那我们这段时间算什么？”
“你不是要一个追求的机会吗？给你机会而已。现在，游戏结束。”万盈月语气平淡，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然而烟支险些被折断。
“为什么？”苏妄的声音开始发颤，眼底迅速积聚起难以置信的痛楚，“oon，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不想玩了。听不懂吗？”万盈月的声音依旧不带一丝感情，她慢条斯理地将那支烟插入精致的翡翠烟嘴。
苏妄眼尾泛红，摇头低语：“不可能！！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万盈月赫然抬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的疏离，直直射向苏妄：“我说，不、玩……”
“是假的！”苏妄情绪骤然失控，上前一步打断她，“你对我有感觉！你说过在乎我！说过会陪着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说啊！我不会拦你！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阿泽！阿鬼！”万盈月扬声道。
两人应声推门而入。
“请苏少出去。”
二人上前，苏妄此刻理智全无，挥拳便与他们动起手来。
阿泽阿鬼顾忌他的身份，只以格挡和躲闪为主，并未真的还击。
万盈月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忽然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苏妄，对我的人动手……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这句话瞬间刺穿了苏妄狂乱的意识。他动作一僵，愣愣地回过身，看向她。
阿泽阿鬼趁机便要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