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身为饵,孤身深入虎穴,亲自去为他的囡囡,扫清那暗中最危险、最盘根错节的旧日恩怨与致命威胁。
真相沉重,前路未卜。
*
万盈月被苏妄拥着走出月堃集团大厦,两家保镖跟随在后。
高进松了口气,月大小姐可算理自家爷了。
阿泽与阿鬼对视一眼,心中也安定几分。
大小姐身边有人陪着分担,总归是好的。
苏妄体贴地为万盈月拉开车门,刚坐上后座,一个顶着半长卷发的脑袋便从车窗下缓缓冒出,正是等候多时的荣祖耀。
万盈月一抬眼,就对上那双写满委屈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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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忍住,唇角一弯,竟轻笑出声。
一见她笑,荣祖耀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阳光灿烂,也跟着咧嘴。他毫不客气拉开车门,一屁股挤上车,硬是把万盈月挤得整个人歪进了苏妄怀里。
苏妄长臂一揽圈住她,对荣祖耀这般强闯的行径,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算是默许。
“还是妄哥有办法,”荣祖耀嬉皮笑脸,“万小月可算肯笑了。这要是换了我,怎么也得当牛做马伺候一个星期,才肯赏我个好脸色。”
“你上车干嘛?”万盈月睨他一眼,语气却已不复之前的冰冷。
“陪你啊!”荣祖耀答得理直气壮。
“呵,”万盈月轻哼一声,“骂人都能骂着骂着跟着人跑了,你以为我不知!?”
荣祖耀脸上的玩笑神色忽然收敛,正色道:“刚想跟你说这个。我觉得……宫宴卿这次回来,很不正常。”
“他正常过吗?”万盈月不以为意地反问。
“oon,”苏妄温声询问,“他在病房里,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万盈月还没开口,荣祖耀已经半个身子都探了过来,竖起耳朵,满脸都是“快说快说”的八卦。
万盈月被他这模样气笑,伸手捏住他凑近的耳朵,微微用力一拧:“他跟你又说了什么?你先说!”
“哎哟!姑奶奶,轻点轻点!我说,我马上说!”荣祖耀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万盈月这才松手。
荣祖耀立刻一把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迅速将车门“砰”地关上。
他隔着车窗玻璃,看着里面二人投来的疑惑目光,语速飞快地喊道:“他说他从来没同意和你取消婚约!这次回来,就是一定要和你结婚!他说到做到!”
喊完,像是生怕被车里两位“煞神”秋后算账,头也不回,一溜烟地朝着自己的车队狂奔而去,动作敏捷得不像话。
万盈月闻言,脸上顿时浮起嫌弃。
痴线宫宴卿。
苏妄低头看向怀中的万盈月,声音放得更柔:“oon,他在病房里跟你说的也是这些?”
“他说查到宫家老巢在南洋沙捞越。”
苏妄眼神微凝:“陈家后人在那边当首相,我让他们查查。”
万盈月闻言,沉默片刻,似乎在做权衡,最终轻轻按住他的手:“先不要。这几天,你先忙你自己的事。”
苏妄没有答应,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手,转移话题:“先陪你去吃饭。”他抬头对前方吩咐道:“司机,去雪园饭店。”
“我不饿。”
“不饿也吃一些。雪园的淮扬菜清淡,适合你现在的胃口。你醒来到现在,是不是什么都没吃?”
副驾驶的阿泽忍不住回头,“苏少,大小姐确实什么都没吃。” 说完,便接收到自家大小姐一记眼刀,阿泽立刻识趣地转过身,默默升起前后排之间的隔板。
车辆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苏妄将万盈月轻轻揽近,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手臂。
“oon,先照顾好自己。只有你好了,我们才能一起想办法,把鲍爷爷平安接回来。”
万盈月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