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厅。
万盈月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走到沙发旁。
苏靠坐在沙发上,晨光为他深邃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
他看着她手中的咖啡,没有立刻接。
“你真想我喝?”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万盈月迎着他的视线,将杯子又往前递了递,“我亲自拿咖啡给你,快接。”
苏妄凝视她片刻,忽然笑了笑。
那笑意里只有一种认命般的了然。
他接过杯子,仰头将咖啡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迅猛袭来,瞬间攫取了他的神智。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长臂一伸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然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吻住她的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它急促、深入,带着痛楚、无法阻拦的愤怒,以及更深沉、更无望的眷恋。
他贴着她的唇,嘶哑地吐出最后一句:
“你给我喝毒药……我都喝。”
话音消散,紧扣她的手无力滑落,整个人陷入彻底的昏睡,软倒下去。
只有眉心依旧紧蹙,仿佛在睡梦中也在经历着无法挣脱的痛楚。
万盈月伸手接住他下滑的身体,将他轻轻安置在沙发里。
她蹲在他身侧,指尖轻柔,一遍遍描摹过他俊美无俦的脸,仿佛要将每一寸轮廓都刻进心底。
她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她贴着他的唇,极轻地说,
“妄仔,其实……我好钟意你的。”
说完,她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脸侧,闭上眼,停留了短暂的一瞬。
再睁眼时,所有的脆弱与不舍,被她掩去。
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去。
*
机场,私人停机坪。
宫宴卿的专机已经启动引擎,缓缓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