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霄州的冰原上,罡风卷着雪粒打在玄铁铠甲上,发出“簌簌”的脆响。杨辰握着玄铁剑的手却稳如磐石,剑刃上凝结的冰碴折射着惨淡的天光,映出他眼底的锐芒——前方三里处,万魔窟的先锋营正在架设投石机,黑压压的帐篷在雪原上铺开,像一块溃烂的伤疤。
“战神,要不歇歇?”副将阿蛮裹紧了皮毛披风,呵出的白气在头盔里凝成霜,“咱们带的三百锐士连续奔袭了三天,兄弟们的甲胄都冻在身上了。”
杨辰没回头,目光始终锁着远处的营寨。他的玄铁剑突然指向左侧冰丘:“那里藏着三队斥候,去清了。”话音未落,三名锐士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去,冰靴踩在雪地上悄无声息,片刻后传来三声闷响,雪原又恢复了死寂。
这就是北霄州第一战神的威慑——不必亲自动手,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身边的战士便知该如何撕开敌人的喉咙。
三日前,万魔窟撕毁盟约,以“借道”为名突袭北霄州边境,一夜之间踏平三座冰村。消息传到州府时,杨辰正在擦拭他那柄陪了十年的玄铁剑,剑身上“镇北”二字被摩挲得发亮。他只对州牧说了句“我去”,便点了三百锐士,连粮草都没带足,踩着初升的霜月就冲出了城门。
“战神,投石机的木料是‘幽冥木’,寻常火攻烧不着。”阿蛮指着敌军营寨里竖起的黑沉沉的器械,那木头泛着幽光,显然浸过尸油。
杨辰的指尖在剑鞘上敲了敲,铠甲下的肌肉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看到西侧那片冰湖了?凿冰。”
三百锐士立刻分散开来,冰镐砸在湖面上的闷响此起彼伏。冰层下的活水涌上来,在低温里迅速凝结成透明的冰甲,将整片湖变成了巨大的镜面。杨辰抬头看了眼天色,铅灰色的云团正压向营寨,雪粒里混进了细碎的冰晶——这是“碎骨风”要来了。
“列阵。”他沉声下令。
锐士们迅速排成三列横队,玄铁枪斜指天空,枪尖的寒芒在昏暗天光下连成一片,像冰原上突然长出的荆棘丛。杨辰踏前一步,玄铁剑猛地插进冰面,剑身上的“镇北”二字亮起金光,一股雄浑的灵力顺着剑身钻进冻土,冰层下传来“咔嚓”的脆响,无数冰棱从地面突起,在阵列前筑起一道冰墙。
万魔窟的斥候显然没料到他们敢主动列阵,营寨里一阵骚动,十几架投石机同时转向,黑漆漆的石弹在风雪中划出弧线,砸向冰墙。只听“砰砰”巨响,石弹撞在冰墙上,竟被弹飞出去,有些甚至砸回了敌军营寨。
“那是……‘玄冰罡气’!”营寨里传来惊呼声。谁都知道,杨辰的成名绝技就是将北霄州的极寒灵力融入战技,寻常攻击碰着就会被冻成冰坨。
杨辰没理会敌军的慌乱,剑指营寨大门:“第一队左翼包抄,断他们的水源;第二队右翼袭扰,烧粮草;阿蛮带第三队随我正面冲击,目标投石机。”
“可是战神,他们有五千人!”阿蛮急道。
“五千只冻鸡罢了。”杨辰的玄铁剑从冰里拔出来,带起一串冰花,“碎骨风来之前,踏平营寨。”
锐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冰面嗡嗡作响。他们跟着杨辰征战五年,从没人怀疑过这句话——当年杨辰带着五十人,就敢冲进万魔窟的黑风寨,提着寨主的头颅回来时,战袍上的血都冻成了红冰。
第一队如游鱼般滑入左侧的冰沟,他们背着特制的冰橇,在雪地里滑行无声。万魔窟的水源地设在一处温泉眼,几个守兵正缩在帐篷里喝酒,冷不防被冰橇撞破帐篷,玄铁枪穿透胸膛时,嘴里还叼着酒葫芦。温泉眼被投进了“玄冰符”,瞬间冻成冰坨,连冒热气的泉眼都结了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