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的第二队更绝,他们拖着捆扎好的“火油弹”,借着风雪的掩护摸到粮草营。这些火油里掺了北霄州的“地火石粉”,遇冷反而烧得更旺。火折子扔进去时,粮草营瞬间腾起冲天火光,连碎骨风都没能压下去。
正面的杨辰已带人冲到营寨门前,玄铁剑横扫,厚重的木门像纸糊似的裂开。他身后的锐士们踩着冰棱跃进寨中,玄铁枪刺穿第一个敌军咽喉时,杨辰的剑已经挑飞了三个投石机的绞盘。
“杨辰!你敢毁我器械!”万魔窟的先锋官是个独眼壮汉,挥舞着巨斧冲过来,斧刃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杨辰侧身避开,玄铁剑顺着斧柄滑上去,剑脊磕在对方的“独眼”上——那其实是只镶嵌的魔晶,被剑脊一震,顿时迸出黑血。先锋官惨叫着后退,杨辰没追,反而一剑插进投石机的底座,灵力顺着木架蔓延,整架投石机瞬间冻成冰雕,轻轻一碰就散成碎块。
“他的罡气又精进了!”敌军阵脚大乱。北霄州的兵都知道,杨辰的玄冰罡气会随着战事升级而变强,越打越冷,到最后连空气都会结冰。
碎骨风终于来了,雪粒变成了冰碴,打在人脸上像刀子割。杨辰的玄铁剑挥出时,带起的不再是普通剑气,而是一道道冰蓝色的光带,触到的敌军立刻被冻在原地,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成了营寨里的“冰雕”。
阿蛮带着第三队清理残敌,看着杨辰一个人站在营寨中央,玄铁剑插在地上,周围十丈内的积雪都结成了晶亮的冰面,那些试图靠近的敌军刚迈过冰线,就被冻成了冰棍。
“战神这是要引‘冰脉’啊!”阿蛮赶紧下令,“快退到二十丈外!”
北霄州的冰原下藏着千年冰脉,只有杨辰能引动。只见他双手按在玄铁剑上,剑身上的“镇北”二字金光暴涨,冰层下传来巨龙咆哮般的轰鸣,无数冰刺从地面钻出,像向上生长的冰树,将整个营寨的地面掀翻。没来得及逃的敌军被冰刺穿体,挂在上面,成了冰原上最惨烈的装饰。
碎骨风渐歇时,营寨已变成一片冰雕群。杨辰拔出玄铁剑,剑上的冰碴簌簌落下,他看了眼天色,对收拢队伍的阿蛮道:“清点伤亡,埋锅造饭,晚上奔袭黑风寨。”
阿蛮愣住:“战神,不再歇歇?兄弟们……”
“万魔窟的主力在黑风寨囤积了‘蚀骨毒’,”杨辰的目光扫过冰原尽头,那里的云层更黑了,“今晚是月圆,毒瘴会顺着月辉扩散,不能等。”
锐士们默默收拾着战利品,没人再提休息的事。他们都知道,跟着北霄州第一战神,就意味着马不停蹄的征战,但也意味着——只要他站在阵前,北霄州的冰原就永远冻不住他们的热血。
有个年轻的锐士第一次上战场,手抖着擦不干净玄铁枪上的血污,杨辰走过去,用玄铁剑的剑脊帮他刮掉血冰:“记住,北霄州的兵,枪要比冰棱硬,血要比火油热。”
年轻锐士用力点头,看着杨辰走向队伍前方的背影——玄铁铠甲上的冰壳在残阳下泛着冷光,却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照亮了北霄州的冰原。远处的黑风寨还不知道,他们引为依仗的毒瘴,今夜将撞上一道比极寒更凛冽的锋芒。
而这道锋芒的主人,此刻正望着天边的月芽,玄铁剑在掌心轻轻转动。他知道,黑风寨之后,还有更凶险的“冰火谷”,但只要北霄州的冰还在、风还在,他的剑就永远不会钝。因为他是杨辰,北霄州的第一战神,是这片冰原刻在骨血里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