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张没想到她早有防备,趁乱从怀里摸出枚信号弹,刚要往天上扔,就被杨辰的剑鞘砸中手腕。沉水钢的硬度让他疼得嗷嗷叫,信号弹掉在地上,滚到阿金脚边。
“想叫人?”阿金一脚踩住信号弹,枪尖在独眼张另一只手腕上划了道血痕,“你当灵溪镇是你们秩序派的地盘?”
周围的街坊邻居早就围了过来,卖菜的王大爷举着扁担,裁缝铺的李婶攥着剪刀,连穿开裆裤的小娃都捡起石子往灰袍人身上扔。独眼张看着这阵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突然怪笑起来:“好,好得很!你们以为人多就能护住他们?护法的大军已经在镇外待命,不出三个时辰,整个灵溪镇都得……”
他的话被一声清脆的剑鸣打断。林风背着双剑从街角跑来,忆影剑在晨光里泛着黑影,破妄剑的金光直刺独眼张的面门:“赵叔根本不在镇外,你说的大军,是昨天被我们端了窝的那伙杂碎吧?”
独眼张的脸瞬间惨白。原来林风一早就在镇外设了埋伏,秩序派派来的支援刚靠近就被拿下,连带着他们藏在山神庙的粮草都被烧了个干净。
“你、你们……”独眼张还想说什么,杨辰突然手腕一翻,煞灵刃的煞气与月魄晶的柔光同时爆发,将他周身的灵力锁得死死的,“上次在黑风渊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灵溪走上前,从药箱里拿出捆仙绳,绳子上缠着的镇魂草发出微光,刚碰到独眼张就勒出层黑气:“张舵主,你在张老爷药里下的‘牵机散’,我们已经找到证据了。官府的人应该快到了,你还是跟他们好好聊聊吧。”
独眼张看着渐渐围拢的人群,终于瘫软在地。他望着杨辰手里的煞灵刃,突然苦笑起来:“我就不该来灵溪镇……真是冤家路窄……”
“路是你自己选的。”杨辰将他踹给随后赶来的官差,收起煞灵刃时,月魄晶的光芒在鞘身流转,与沉水钢的幽蓝灵韵缠成细带,“下次投胎,记得选条正道。”
官差押着独眼张离开时,街坊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王婶塞给杨辰块热豆腐,烫得他指尖发红:“早说过邪不压正,你看这灵溪镇的地气,养不出那些歪门邪道!”
灵溪蹲下身收拾散落的薄荷,阳光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金。杨辰走过去帮忙,指尖触到她沾着露水的手背,两人同时抬头,都笑了。
林风凑过来,撞了撞杨辰的胳膊:“杨大哥,你的新鞘真不错,要不要试试我的忆影剑?保证能引动沉水钢的灵性……”
阿金在旁边喊:“先说好,试剑归试剑,别把我刚买的挂坠砸坏了!那可是给灵溪姑娘挑的……”
晨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织出张流动的光网。煞灵刃的戾气被新鞘温柔地裹着,月魄晶的光芒混着沉水钢的幽蓝,在光网里晃出细碎的涟漪。杨辰望着眼前的喧闹,突然觉得所谓的“冤家路窄”,或许是另一种缘分——就像煞气遇到月魄晶,就像他遇到这些愿意并肩的人,再窄的路,走的人多了,也能踩出片坦途。
远处的药圃里,薄荷的清香漫过来,混着油条的热气和槐花香,成了灵溪镇最寻常的早晨。而那三个灰袍人留下的阴影,早被晨光晒得烟消云散,连点痕迹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