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上了后脑勺。
——不对劲,这三人……
乾启眯起了眼睛,因为根据他的观察,这三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劣质的蜡像被某种力量强行扯动着行走,极其地不自然。
就比如平时总是毛手毛脚,走路大概率会平地摔的桐乃,此刻每一步的跨度都精确到了毫米级别,双臂摆动幅度完全一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参数的机器人,甚至连马尾晃动的频率都透着一股死板的诡异。
而那个总是喊着想要偷懒的吹雪,此刻虽然手里依然拿着一个甜甜圈,但那个甜甜圈看起来像是塑料做的,颜色鲜艳得刺眼,而她也只是把甜甜圈举在嘴边,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任何咀嚼的动作,只是在单纯地重复着“吃”这个概念。
最让乾启感到心里发毛的,是叶渚。
这位平日里总是眉头紧锁,带着社畜疲惫感的公安局长,此刻脸上挂着一种极度亢奋,几乎要将嘴角撕裂的夸张笑容。
尤其是眼睛睁得极大,眼球在眼眶里疯狂地颤动,仿佛随时会弹出来。
“库库库……有意思。”
黑服的声音在乾启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病态的鉴赏口吻,悄声道,“老师,您看到了吗?这种拙劣亵渎的模仿,它们……或者说它,试图理解‘学生’这个概念,试图重现‘瓦尔基里’的威权,但结果仅仅是造出了一堆画皮的怪物。”
“闭嘴,黑服,我现在没心情听你的艺术鉴赏。”
乾启冷冷地回了一句,但依旧维持着举手的姿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三个“存在”。
这不仅是恐怖谷效应。
这是一种对生命的嘲弄。
某种东西剥离了这三个孩子的灵魂,只留下了名为“设定”的空壳,然后往里面塞进了一团混乱的恶意,让他不由疑惑。
——这个世界到底遭遇了什么?
片刻后,三个“人”在乾启面前五米处停下。
中间的“叶渚”脖子猛地向左一歪,发出了类似骨骼错位的脆响。
“身……份……确……认……”
她的声音像是无数段录音被强行剪辑在一起,时而尖锐,时而低沉,中间夹杂着扭曲的滋滋声,对着乾启缓缓道。
“未注册……个体,持有……高危……能量反应……武装。”
疯狂颤动的眼球死死锁定了乾启,嘴角依然挂着那副裂开的笑容,并用那熟悉但又陌生的语气,对着乾启道,“给我……解……释。”
“……”
乾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迷路平民。
“长官,误会,都是误会!”
乾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他指了指周围的废墟,惊恐道,“我是一个流浪的拾荒者,这个东西是我在遗迹里捡到的,看着挺值钱,就带在身边防身,你们也知道,这年头世道不太平。”
“拾……荒……者?”
“叶渚”歪着的脑袋慢慢转了回来,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似乎是在处理这个词汇的信息量。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桐乃”突然开口了。
“根据……第404号……法令……”
她没有张嘴,声音直接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却充斥着诡异的僵硬感:“拾荒者……必须……持有……特许证。”
“没……错……”
就连“吹雪”也停止了假装吃甜甜圈的动作,塑料甜甜圈依然粘在她的嘴唇上,随后她僵硬地转过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枪,指着乾启道:“证件。出示……证件,否则……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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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卷更新了个妃咲+乾启的番外.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