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已经很好了。”
乾启走进去，按了按那软垫，确实很舒服。他随手将风衣脱下，挂在旁边的单杠上。
“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周防微微欠身，旋即准备关门离开。
“等一下。”
可就在这时，乾启突然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只见乾启坐在垫子上，并没有急着睡下，目光扫过这个虽然干净但明显有些年头的房间，以及那盏摇曳着微弱火光的煤油灯，旋即开口道。
“我有一个问题。”
“怎么了？”
“我从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避难所里的设施……是不是太‘复古’了一点？”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周防腰间那个看起来像是二战时期才会用的大块头无线电对讲机，又指了指走廊里那些只能发出微弱光芒，不仅费电还容易坏的钨丝灯泡。
“据我所知，野宫家里可是很有钱的，而且她还统合了海兰德和狂猎的资源，甚至还掌握了凯撒集团，你们的技术力应该不差才对。”
乾启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充满了疑惑，“但为什么你们用的装备、设施，甚至连武器……都像是上个世纪淘汰下来的破烂？哪怕是在废土上，也不至于连个像样的智能发电机都造不出来吧？凯撒集团那些被遗弃的自动炮塔和无人机呢？哪怕是捡垃圾拼凑，也比现在的条件强吧？”
听到这个问题，周防僵硬了一下。
沉默。
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过了很久，周防才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并且眼神中带着一种乾启从未见过的……恐惧。
“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乾启，就像是在看一个明明懂得很多却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一无所知的外星人，疑惑道。
“知道什么？”
“关于这个世界的‘科技’。”
周防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提起这个话题本身就是一种禁忌，会招来某种不可名状的灾祸。
“您以为我们不想用更先进的设备吗？您以为我们不想用凯撒集团那些全自动化的机器人去探索去战斗吗？我们当然想，但是我们做不到。”
周防的声音变得冰冷，那是对某种无法抗衡的力量的绝望，压抑道，“因为在这个基沃托斯……所有的‘高科技’，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了？”乾启一愣。
“是的，它们被封锁了，被那个占据了千年科学学园、自称为‘机械女神’的怪物，彻底封锁了。”
“机械女神？”
乾启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名字——
是爱丽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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