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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心双绝:苗土百草神话(下卷)(1 / 2)

蕊心双绝:苗土百草神话

下卷·武陵蕊韵:辟邪华章

第五回 武陵瘴起惊村寨 草悬门楣护安康

武陵山脉绵亘千里,峰峦叠嶂间云雾缭绕,土家族聚居的吊脚楼依山而建,炊烟与草木清香缠绕成韵。上古之时,武陵山一带每逢梅雨时节,便会滋生浓密瘴气,山林间湿气郁结,蚊虫滋生,常引发不明疫病。这一年,瘴气来得格外凶猛,初时只是村民头晕乏力、皮肤瘙痒,渐渐发展为恶寒发热、腹痛呕吐,甚至有人出现神志昏沉之状,寨中人心惶惶,往日的欢声笑语被咳嗽与呻吟取代。

土家族首领巴力召集族中长老商议对策,几位年过八旬的老者回忆起祖辈口传的古训:“武陵有奇草,蕊含天地清,悬之驱邪祟,煎之净宅庭。”长老们说,这种奇草叶片形似翠羽,花蕊如银珠,生于山涧阴湿之地,每逢瘴气盛行时便会茂盛生长,乃是上天赐予土家儿女的护佑之物。只是多年来寨中太平,少有人再关注此草,如今疫病蔓延,唯有寻得此草方能化解危机。

族中最懂草药的老人名叫覃婆婆,她年过七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自幼跟随祖辈辨识百草,熟记各类草药的性味与用法。覃婆婆听闻古训,当即背起竹篓,手持柴刀,不顾山路湿滑,毅然闯入深山。她沿着山涧逆流而上,在雾气最浓的谷底,终于发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奇草——叶片翠绿光滑,边缘呈锯齿状,花心缀着细小的白色花蕊,正是祖辈口中的“辟邪草”(百蕊草)。覃婆婆按照口传之法,只采摘成熟植株的茎叶,留下根茎与幼苗,她说:“草木有灵,需留生机,方能代代相传。”

回到寨中,覃婆婆立刻依照中医“正气存内,邪不可干”的理论,指导村民们处理草药。她让大家将新鲜的辟邪草茎叶悬挂于门楣、窗棂之上,叶片朝向外方,寓意“阻挡邪祟入侵”;又将部分草药切碎,放入陶锅中加水煮沸,待药香弥漫时,用树枝蘸取药汁,洒在房屋四周、庭院角落,以“净化气场,驱散瘴气”。中医认为,瘴气属于“秽浊之气”,易损伤人体正气,而辟邪草性味甘凉,能清热解毒、芳香化浊,悬挂于室内可净化空气,煎水外洒能杀灭蚊虫、驱散秽浊,正是应对瘴气的良方。

寨中有个名叫石柱的少年,感染疫病后高热不退,神志昏沉,浑身抽搐。覃婆婆见状,取来悬挂的辟邪草,洗净捣烂,取其汁液,用小勺缓缓喂入少年口中,又用稀释的药汁擦拭少年的额头、颈项、腋下等大血管处。她解释道:“此草清热解毒之力甚强,内服可清脏腑之热,外用能散肌肤之邪,双管齐下,方能救急。”当日傍晚,少年的高热便退了,抽搐停止;次日清晨,少年已能清醒说话,进食稀粥。消息传开,村民们纷纷效仿覃婆婆的方法,用辟邪草防治疫病。不出十日,寨中的疫病便得到了控制,所有患者均痊愈康复。此后,土家族便将辟邪草视为护寨神草,每逢梅雨时节,采摘悬挂、煎水洒屋成为世代相传的习俗,这一口传实践,虽无文献记载,却在千百年的岁月中守护着土家儿女的安康。

第六回 产后虚损愁云锁 草根米酒续生机

土家族向来重视子嗣繁衍,产妇坐月子更是族中大事,有着诸多讲究。相传很久以前,武陵山下的土家寨中,一位名叫阿莲的女子生下一对龙凤胎,全家欢喜不已。然产后第三日,阿莲却出现了面色苍白、头晕乏力、恶露不尽、腰膝酸软等症状,整日昏昏欲睡,连喂养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家人请来附近的接生婆,试用了各种土方子,均无效果,阿莲的身体日渐虚弱,气息也愈发微弱,全家人愁云满面,束手无策。

覃婆婆得知消息后,连忙赶来探望。她仔细观察阿莲的面色,触摸其脉象,发现阿莲脉象细弱无力,舌质淡白,乃是典型的“产后气血亏虚”之证。中医认为,“产后多虚多瘀”,女子分娩时失血耗气,易导致气血不足,若瘀血内阻,则恶露不尽,进而影响身体恢复。覃婆婆想起祖辈口传的秘方:“辟邪草根配米酒,益气补虚通瘀阻,产妇服之精神振,乳汁充盈养婴孩。”

她当即带上竹篓,前往深山寻找辟邪草的根茎。与苗医采摘茎叶不同,土家族认为辟邪草的根茎益气补虚之力更强,尤其适合产后体虚之人。覃婆婆在山涧边的腐殖土中挖出几株辟邪草,小心翼翼地洗净根茎上的泥土——那根茎呈淡黄色,形似银丝,质地柔韧,断面呈白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将根茎带回寨中,用清水浸泡片刻,然后切成薄片,晒干备用。

接着,覃婆婆指导阿莲的家人酿造米酒。选用寨中自产的糯米,淘洗干净后浸泡三个时辰,蒸熟后摊开晾凉,加入酒曲拌匀,放入陶坛中密封发酵七日,酿成醇香浓郁的米酒。随后,按照“一两草根配三斤米酒”的比例,将辟邪草薄片与米酒一同放入陶锅中,用文火慢熬。熬煮时,覃婆婆不断搅拌,让草根的药效充分融入米酒中,待酒液变得浓稠,药香与酒香交织弥漫时,关火晾凉,过滤出清澈的药酒。

覃婆婆叮嘱阿莲的家人,每日给阿莲服用三次药酒,每次一小碗,温热后饮用。她解释道:“辟邪草根益气补虚,米酒活血通络,二者配伍,一补一行,既能补益气血,又能活血化瘀,恰好对应产后‘虚’与‘瘀’的病机。”阿莲服用药酒后,第一日便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头晕症状减轻;第三日,恶露明显减少,面色也有了血色;第七日,阿莲已能下床活动,乳汁也变得充盈,足以喂养两个孩子。

一个月后,阿莲的身体完全康复,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这一秘方很快在土家寨中传开,此后,每当寨中有产妇坐月子,家人都会提前采摘辟邪草的根茎,酿造米酒熬制药酒,帮助产妇恢复体力。这一习俗代代相传,成为土家族独特的产后调养方式。覃婆婆还将这一方法的细节口传给族中女子,包括根茎的采摘时间(秋季霜降后,根茎养分最足)、米酒的发酵温度(保持在20-25℃)、药酒的服用剂量(根据产妇体质调整)等,这些未被文献记录的实践细节,正是土家族民间医学的珍贵财富。

第七回 苗土跨界救急难 双草合璧破沉疴

苗岭与武陵山相邻,虽分属两个民族,但山林相连,百姓往来频繁。一日,土家寨中突发一场罕见的病症,患者既有高热不退、咽喉肿痛的热毒症状,又有肢体沉重、腹泻便溏的湿邪表现,更有部分患者出现气短乏力、面色萎黄的体虚之象。覃婆婆尝试用辟邪草悬挂驱邪、煎水内服,虽能缓解部分热毒症状,却难以兼顾湿邪与体虚,患者病情时好时坏,始终无法痊愈。

正当覃婆婆一筹莫展时,有人想起苗寨的阿枫医师擅用草药配伍,便提议前往苗寨求助。覃婆婆当即决定亲自前往,她带上采摘的辟邪草,日夜兼程赶往苗岭。阿枫听闻土家寨的灾情,二话不说,带上自己配制的药母草配伍方,跟随覃婆婆一同返回土家寨。

来到土家寨后,阿枫仔细为患者辨证,发现此次病症属于“热毒夹湿,虚实夹杂”之证,单用苗医的药母草(清热解毒)或土家族的辟邪草(益气补虚、芳香化浊)均难以奏效。他对覃婆婆说:“药母草清热解毒之力甚强,却略显寒凉,久服易伤脾胃;辟邪草益气化浊,却清热之力不足。如今患者热毒、湿邪、体虚并存,需将两草合璧,再配伍其他草药,方能标本兼顾。”

覃婆婆深表赞同,二人当即联手制定诊疗方案。依据中医“寒热并用,补泻兼施”的原则,他们以药母草为君,增强清热解毒之力;以辟邪草为臣,益气补虚、芳香化浊,兼顾脾胃;又配伍茯苓、薏苡仁健脾祛湿,黄芪、当归益气养血,薄荷、连翘疏散风热。同时,结合两族的用药习惯,将部分草药煎水内服,部分切碎悬挂于室内,部分煎水外洗,多途径发挥药效。

寨中有一位中年妇人,病情最为严重,高热达40℃,咽喉肿痛无法进食,腹泻每日十余次,肢体浮肿,气息微弱。阿枫与覃婆婆合力诊疗,给她服用配伍后的药汁,每日三次;用稀释的药汁擦拭身体,帮助散热;在其床头悬挂药母草与辟邪草的混合枝叶,净化空气。覃婆婆还按照土家族的习俗,给妇人饮用少量辟邪草米酒,以活血通络、补充体力。

经过三日的精心治疗,妇人的高热退去,腹泻次数减少;七日之后,咽喉肿痛缓解,能进食稀粥,肢体浮肿消退;半月之后,妇人面色红润,体力恢复,痊愈出院。其他患者也在二人的联合诊疗下,陆续康复。此次跨界救急,让苗医与土家医的智慧相互碰撞、相互融合。阿枫发现,辟邪草的益气化浊功效恰好弥补了药母草寒凉伤脾的不足;覃婆婆也领悟到,药母草的清热解毒之力能增强辟邪草的治病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