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将此次配伍经验记录下来,阿枫把辟邪草纳入苗医的草药配伍体系,覃婆婆则将药母草的用法融入土家族的民间医学。他们还约定,今后定期交流行医经验,共享草药知识。苗土两族的草药智慧,在实践中相互补充、相互印证,彰显了中国传统医学“因地制宜、辨证施治”的核心思想,也体现了“口传知识”跨越民族、互通有无的生命力。
第八回 史志补记传千古 口传文献共光辉
时光荏苒,朝代更迭,苗土两族关于药母草(百蕊草)的民间实践,在口耳相传中不断丰富。到了明清时期,一位名叫顾炎武的学者,为编撰地方史志,深入黔湘边境的苗寨与土家寨进行田野调查。他听闻药母草与辟邪草的传奇故事,又见两族百姓用此草治病救人的鲜活案例,深受触动,决定将这些未被文献记载的民间智慧记录下来。
顾炎武在苗寨居住了三个月,跟随苗医学习药母草的采摘、炮制、配伍方法,记录下一个个详实的病案:某孩童高热惊厥,用晨露浸润的药母草捣烂内服,片刻即醒;某老人肺热咳嗽,用药母草与鱼腥草配伍煎服,三日后咳止;某妇人眼疾失明,用药母草与黄花谷精熏蒸,七日复明。他还详细记录了苗医“取之有度”的采摘原则、“炮制得法”的工艺细节,以及石碑图案中的古方奥秘。
随后,他又前往土家寨,向覃婆婆的后人学习辟邪草的用法。他亲眼目睹土家族百姓悬挂辟邪草驱邪、用草根米酒调养产妇的习俗,记录下辟邪草治疗瘴气、产后虚损、湿邪痹痛等病症的案例。他发现,土家族对辟邪草的应用,不仅限于药用,还融入了生活习俗与信仰文化,这种“医俗同源”的现象,正是传统医学“源于生活”的生动体现。
顾炎武将这些调查所得整理成文,编入《黔湘风物志》中,详细记载了百蕊草(药母草、辟邪草)的形态特征、生长环境、性味功效、用法用量、配伍方剂及临床病案,填补了文献记载的空白。他在书中写道:“苗土之民,世代居山林,识百草之性,疗疾之法虽无经传,然实践检验,疗效确切,实乃中华医道之瑰宝。”
这部史志的流传,让百蕊草的民间智慧被更多人知晓。后世医者在研读《黔湘风物志》时,结合《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等经典文献,对百蕊草的药用价值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证实了其清热解毒、益气补虚、芳香化浊的功效,与苗土两族的口传经验完全一致。而苗土两族的百姓,也通过文献记载,更加清晰地了解到自己世代相传的用药方法背后的医理精髓,进一步完善了口传知识体系。
口传知识为文献记载提供了丰富的实践素材,文献记载又为口传知识提供了理论支撑与传承载体,二者相互促进、相互印证,共同铸就了百蕊草的传奇。这正是中国传统医学“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智慧所在,也是中华民族文化多样性与包容性的生动体现。
结语
黔湘山水间,一株百蕊草,承载着苗土两族的生存智慧,演绎出跨越千年的传奇。从苗岭晨露中的药母草,到武陵山涧的辟邪草;从口耳相传的古训秘方,到文献记载的医理病案;从单一草药的应用,到多草配伍的创新;从民族内部的传承,到跨界交融的发展,百蕊草的故事,正是中国传统医学发展的缩影。
它告诉我们,传统医学的智慧,不仅藏于典籍之中,更扎根于民间实践的土壤;不仅源于先贤的探索,更得益于世代百姓的传承。那些未被文献记录的采摘技巧、炮制工艺、配伍经验、生活习俗,看似平凡,实则是无数人用生命与实践换来的真知,是传统医学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如今,这株小小的百蕊草,依然生长在黔湘边境的山林间,晨露浸润,山风吹拂,见证着苗土两族的和睦相处,也见证着中国传统医学的生生不息。它的故事,还在继续;它的智慧,仍在传承。
赞诗
黔湘万壑藏灵草,蕊含清露映朝暾。
苗岭药母驱邪热,武陵仙草补虚元。
口传千世医方在,笔载百年史志存。
莫道草木无灵性,生生不息润苍民。
尾章
岁月流转,山河依旧。百蕊草的传奇,如黔湘山水间的溪流,绵延不绝,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它不仅是一株治病救人的草药,更是一座连接过去与未来、沟通民族与文化、融合实践与理论的桥梁。
在科技日新月异的今天,我们依然能从百蕊草的故事中汲取智慧:尊重民间实践,挖掘口传知识,让传统医学的瑰宝焕发新的生机;秉持包容开放的心态,促进不同民族、不同流派的交流融合,让中华医道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愿这株承载着苗土两族深情与智慧的百蕊草,永远扎根于中华大地,继续书写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传奇,为人类的健康与幸福,贡献着源自东方的古老智慧。
(全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