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草济世：百蕊药用别名传
楔子
华夏大地，草木含章，一株百蕊草，因效得名，别名纷呈。在贵州山地，它果实如小石榴，能通乳活血，被唤“地石榴”；在山东平原，它助小儿消积化食，名曰“积药草”；在四川盆地，它促胃肠蠕动，人称“打食草”；在华夏南北，它治乳腺炎如神，俗呼“小草”；还有“白风草”祛风止痒，“疳积草”专疗童疾，“消炎草”被誉为天然抗生素。
这些别名，皆源于民间实打实的药用实践——山民见其治妇科疾，便以“地石榴”名之；郎中察其消小儿疳积，便称“积药草”；百姓感其助消化，便唤“打食草”。它们在口传心授中流转，在临床实践中沉淀，直到日后被《贵州民间方药集》《贵州草药》等典籍收录，成为“实践先于文献”的生动见证。这株草的传奇，是药用智慧的结晶，是民间经验的升华，今便循着这些功效指向的别名，讲一段百蕊草以药济世的佳话。
上卷
第一回 黔山深处地石榴 药婆巧调妇科疾
明代万历年间，贵州黔东南的苗岭山脉，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山间苗寨的田埂边、岩隙间，生长着一种低矮草本，其果实圆润如小石榴，色泽暗红，故被苗民唤作“地石榴”。苗家祖辈口传：“地石榴，红果藏，通乳活血治女恙”，它正是百蕊草在贵州的别名，《贵州民间方药集》日后载其“主下乳，亦通顺血脉”，而这功效，早已在苗寨的烟火中流传了数百年。
雷公山下的白苗寨，药婆蒙阿婆，年近七旬，头戴银饰，身着蜡染衣裙，是寨中有名的“妇科神医”。她自幼随母亲采挖“地石榴”，深谙其药性，凡寨中妇人月经不调、产后乳少、恶露不尽之症，经她诊治，无不应手而愈。这年秋收，寨中少妇阿依，产后月余，恶露淋漓不尽，小腹坠胀，面色晦暗，乳汁稀薄，婴儿嗷嗷待哺，阿依却日渐消瘦，精神萎靡。
阿依的丈夫急得团团转，请来蒙阿婆。蒙阿婆坐在火塘边，握住阿依的手腕，三指搭脉，片刻后道：“阿依，你这是产后气血亏虚，兼肝郁气滞，瘀血阻滞冲任所致。产后百脉空虚，情志不畅则肝气郁结，气血运行不畅，故恶露不尽、乳汁不通。”她起身走进后山，在一片向阳的坡地上，采挖了几株“地石榴”——茎叶青翠，红果点缀其间，根须黄白，韧性十足。
“这地石榴，性温味辛，归肝、脾经，能通顺血脉、调气和血，正是治你这病的良药。”蒙阿婆一边说，一边将地石榴的根、茎、叶洗净切碎，取五钱，配伍当归三钱、益母草五钱、香附二钱，一同放入陶土罐，用山泉水慢煎。“当归养血，益母草活血，香附疏肝理气，与地石榴配伍，气足血旺，瘀滞自通，乳汁也会日渐充足。”
药煎好后，阿依服下第一剂，当晚便觉小腹坠胀减轻；三剂服完，恶露渐净，面色也添了几分红润；七日过后，乳汁通畅，婴儿吃得饱饱的，阿依也能下地劳作了。她感激地对蒙阿婆说：“阿婆，这地石榴真是我们苗家女人的救命草！”蒙阿婆笑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红果如石榴，寓意多福多喜，还能护我们女人安康，要好好爱惜它。”
蒙阿婆还将“地石榴”的用法口传给寨中妇人：月经不调者，配伍川芎、白芍；产后乳少者，配伍漏芦、王不留行；痛经者，配伍艾叶、红糖。这些口传心授的经验，在苗寨代代相传，而“地石榴”的美名，也随着苗民的迁徙，传到了湖南等地，成为两地治疗妇科疾病的常用药。
第二回 齐鲁平原积药草 郎中妙解小儿疳
清代康熙年间，山东曲阜周边的平原地带，麦浪翻滚，炊烟袅袅。当地百姓称百蕊草为“积药草”，因其能助小儿消积化食，专治疳积之症，《贵州草药》日后载其“治小儿疳积”，而在齐鲁大地，这功效早已被民间郎中奉为圭臬。
曲阜城郊的张家村，郎中张景明，世代行医，尤擅儿科。他发现，齐鲁平原的小儿多因饮食不节、脾胃虚弱，易生疳积——面色萎黄，形体消瘦，毛发干枯，食欲不振，腹胀便溏，俗称“食积病”。而“积药草”茎叶纤细，性温味甘，归脾、胃经，能健脾消食、消积化滞，恰合小儿疳积之症。
这年冬，村里孩童狗蛋，年方四岁，因暴饮暴食，患上了疳积。他腹胀如鼓，面黄肌瘦，眼神呆滞，吃不下饭，整日哭闹不止，大便干结如羊粪。狗蛋的父母请了多位郎中，用了消食化积的汤药，却收效甚微，狗蛋的身体日渐虚弱。
张景明接诊时，见狗蛋头发枯黄，腹部膨隆，用手轻敲，发出“砰砰”的空鼓声，诊其脉象，细弱而涩，舌红苔厚腻。“这是脾胃虚弱，食积停滞，日久化热所致。”张景明沉吟道，“小儿脾胃娇嫩，暴饮暴食则脾胃运化失常，食积内停，故腹胀消瘦。需健脾消食、清热化积，方能见效。”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束干燥的“积药草”，茎叶干枯却仍能辨出青翠本色，根须缠绕。“此乃积药草，生平原田野，能健脾消食、消积化滞。”张景明将积药草三钱，配伍山楂二钱、麦芽二钱、鸡内金一钱、黄连五分，煎制成汤。“山楂、麦芽、鸡内金消食化积，黄连清热，积药草健脾，配伍得当，标本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