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茸玉脊记:本草神话之草木灵源
楔子
混沌初开,乾坤定序,南方之野多灵秀山川。云雾漫卷处,溪涧穿林而过,濡养着亿万年遗存的草木精灵。其中有蕨类奇珍,生于阴湿岩畔、林下溪旁,根茎粗壮如拳,裹着层细密金黄绒毛,指尖抚过如触锦缎,晒干轻捻则簌簌落如金尘,其形若犬脊,其色似金毛,故先民唤之“金毛狗脊”。传闻上古有神犬,衔灵草籽撒于人间,以济苍生疾苦,犬魂化植,绒毛凝天地阳气,根茎聚山川厚德,遂成此本草瑰宝。彼时文字未盛,智慧藏于山野之间,先民于劳作中探草木之性,于病痛中寻疗愈之方,金毛狗脊的传奇,便在刀耕火种的岁月里,伴着口耳相传的智慧,缓缓铺展。
上卷:灵草初显·野泽寻真
第一回 溪谷逢珍 金茸止血救樵夫
苍梧之南,有溪名“浣药溪”,两岸峰峦叠翠,古木参天,林下阴湿处遍生蕨类,青碧如染。部落青年石生,以砍柴为业,日日穿行于溪谷之间。彼时正值梅雨季,雨水连绵月余,山路湿滑,石生某次攀援岩壁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向谷底,后背撞上尖石,衣衫划破,鲜血浸透,腰间更是剧痛难忍,动弹不得。
他挣扎着靠在一棵老树下,意识渐趋模糊,恍惚间见身旁石缝中,一丛蕨类植物悄然挺立。那植物与众不同,根茎外露,裹着层耀眼的金黄绒毛,在昏暗的林影中泛着柔光,凑近便闻见一缕清苦中带着温润的异香。石生疼得浑身颤抖,下意识伸手扯下一块带毛的根茎,绒毛蹭过伤口,竟无刺痛,反而有种微凉的舒爽。
他素来听闻山林草木多有灵性,便试着将根茎上的金毛撕下,轻轻按压在流血的伤口上。不过片刻,惊奇之事发生:鲜血竟渐渐止住,原本火烧火燎的痛感也舒缓了大半。石生心中一动,又将根茎掰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咀嚼,汁液清苦回甘,顺着喉咙滑下,腰间的剧痛竟也减轻了几分,原本僵硬的肢体竟能微微活动。
暮色四合时,部落族人寻至谷底,见石生虽面色苍白,却已能勉强站立,皆感诧异。石生指着那丛带金茸的植物,详述其止血止痛之效。族中长老俯身细察,指尖抚过金黄绒毛,又嗅了嗅根茎气息,沉吟道:“此草生于阴湿之地,却蕴阳刚之气,绒毛似金,凝敛之力甚强,当是天地所赐的止血良药。”众人遂将这株植物小心挖出,带回部落栽种。
此后,部落中人若有外伤出血,便取其金毛敷之,无不应验。有妇人产后崩漏,长老令取金毛研粉,以温酒调服,三日便止血安身。人们感念此草之恩,又见其根茎形似犬脊,金毛如犬毛,便唤其“金毛狗脊”,而浣药溪两岸的金毛狗脊,也成了部落守护的灵草,采摘之时必焚香祷告,取之有度。这便是金毛狗脊最初的药用实践,无文献可依,全凭先民于危难中偶然得之,于实践中印证其效。
第二回 寒湿痹痛 玉脊温阳济乡邻
若干年后,浣药溪部落繁衍壮大,部分族人迁徙至桂北山林。此地群山连绵,寒湿更甚,每逢冬春之交,雾露弥漫,不少族人久居于此,渐生腰腿酸痛之症,轻则步履沉重,重则关节僵硬,屈伸不得,医者称之为“周痹”。族中郎中阿桂,自幼跟随长老辨识草药,深知寒湿侵体之害,“腰为肾之府,肾主骨生髓,寒湿痹阻经络,则气血不通,筋骨失养,此乃本虚标实之症”,却苦无对症之药。
一日,阿桂带着弟子进山采药,途经一片阴湿的山谷,见谷底石缝中密密麻麻长满了金毛狗脊,金黄的绒毛在雾中若隐若现。他忽然忆起部落旧闻,此草性温,止血效佳,想来其根茎深处或有温阳散寒之力。遂令弟子挖取数株粗壮的根茎,去除金毛,洗净切片,带回药庐。
恰在此时,部落中一位老者拄着拐杖前来求诊,老者常年耕种水田,双腿寒湿入骨,每逢阴雨天便痛得彻夜难眠,关节已有些变形,“腰膝强急,屈伸不利,晨起尤甚”。阿桂取金毛狗脊切片,与干姜、杜仲一同入砂罐,加山泉水慢煎。药汤熬成,色泽棕红,气味醇厚,老者饮下后,腹中渐渐升起暖意,顺着经络蔓延至腰膝,原本僵硬的关节竟能缓缓活动。
阿桂令老者每日一剂,连服半月。期间,他不断调整配伍,根据老者体质加入当归活血,牛膝引药下行。半月后,老者竟能弃杖行走,虽仍有轻微酸痛,却已无大碍。消息传开,部落中患痹症者纷纷前来求药,阿桂皆以金毛狗脊为主药,随症加减:若痹痛剧烈,加独活、威灵仙祛风除湿;若腰膝酸软明显,加熟地、枸杞子滋补肝肾。
有一青年猎户,因常年在山林中追逐猎物,不慎扭伤腰部,后又受寒湿侵袭,患上“腰椎痹阻”,久坐久站皆痛,甚至影响狩猎。阿桂以金毛狗脊配伍川芎、乳香,既能强筋健骨,又能活血通络,青年服药十日便觉疼痛大减,半月后便能如常上山。猎户感念其恩,将自己捕获的山鹿赠予阿桂,阿桂却婉拒道:“此乃灵草之功,当让更多人知晓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