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之识草天目春
下卷
第一部分 医家问道研药性
羲之草在天目山周边村落的奇效，如春日溪涧的流水，渐渐漫过山谷，传到了临安府城。彼时临安有一位名噪一方的医家，姓沈名景渊，世代行医，尤擅鼻科病症，着有《鼻窍汇考》一卷。沈景渊听闻乡间有一种“羲之草”，竟能治多年不愈的鼻炎头痛，起初颇为疑虑——他行医三十余年，遍览历代医籍，从未见记载过此草，民间偏方虽多，能这般立竿见影的却寥寥无几。
这年孟夏，沈景渊特意携弟子二人，跋山涉水来到天目山南麓的清溪村。彼时正是羲之草生长最盛的时节，田埂溪畔，青茎紫花，辛香弥漫。沈景渊甫一进村，便见几位村民正围着羲之请教用药之法，其中有位中年男子，面色憔悴，鼻下沾着清涕，正是来求药的邻县患者。沈景渊上前细问，得知此人患慢性鼻渊已五年，每日流脓涕、头痛如裂，虽服过辛夷、白芷等方药，却时好时坏，听闻羲之草神效，特意赶来一试。
羲之见沈景渊气度儒雅，谈吐间满是医理，便知是同道中人，欣然引至居所，取出晒干的羲之草，又带他到溪畔实地辨认。沈景渊俯身细看，见此草茎中空、叶有锯齿，揉碎后辛香扑鼻，便道：“观此草形态，辛香之气浓烈，当属肺经药。《黄帝内经》有云‘肺开窍于鼻’，辛能散，温能通，此草想必是宣肺通窍、疏散郁热之佳品。”说着，他取一片鲜叶放入口中咀嚼，初觉微辛，继而回甘，片刻后便觉咽喉清爽，鼻息通畅。
“先生所言极是。”羲之道，“此草不仅能治鼻塞头痛，乡邻中若有感冒初起、咽喉肿痛者，用其煮水饮用，亦能缓解。只是不同病症，用法略有不同：鼻渊流脓涕者，需用鲜草加黄芩、蒲公英煎服，以增清热利湿之效；风寒鼻塞者，配生姜、紫苏更妙；小儿体质娇嫩，则宜用淡煎之汤熏鼻，不可多服。”沈景渊闻言，连连颔首：“辨证施治，因地制宜，王先生虽非医者，却深得中医精髓。”
次日，沈景渊便在清溪村住了下来，每日与羲之一同采药、炮制，观察患者用药后的反应。他带来的弟子则负责记录病案，详细记下每位患者的症状、病机、用药方法及疗效。有一位年方二十的女子，患过敏性鼻炎，每遇花粉便鼻痒喷嚏不止，甚则哮喘发作。沈景渊诊其脉浮数，舌淡苔白，判断为“肺卫不固，风邪外袭”，便用羲之草搭配玉屏风散（黄芪、白术、防风）煎服，同时用鲜草煮水熏鼻。三日后，女子症状大减；连服七日，竟能在花丛中行走而不发病。沈景渊叹道：“此草与玉屏风散配伍，一散一固，标本兼顾，妙哉！”
另有一位老者，患鼻息肉多年，鼻塞严重，几乎不闻香臭，兼见头晕耳鸣、记忆力减退。沈景渊与羲之商议，认为息肉乃痰瘀互结所致，单用羲之草恐难奏效，便以羲之草为君，配伍活血化瘀的丹参、桃仁，化痰散结的浙贝母、海藻，煎服半月后，老者鼻塞减轻，息肉竟缩小了大半。沈景渊愈发惊叹此草的药用潜力，在病案中写道：“羲之草辛温芳香，宣通鼻窍之力甚着，辅以活血化瘀、化痰散结之品，可破痰瘀互结之证，实乃鼻科良药。”
半月之间，沈景渊记录了三十余例病案，涵盖了鼻炎、鼻渊、鼻息肉、感冒鼻塞等多种病症，见证了羲之草在不同配伍下的显着疗效。他深知，这些民间实践积累的经验，远比典籍中的只言片语更为鲜活。临行前，沈景渊对羲之道：“王先生，此草埋没山野千年，幸得您与灵鹅慧眼识珠。我回去后，当将其药性、用法及病案整理成文，载入《鼻窍汇考》，让更多医家知晓其功效，惠及天下患者。”羲之闻言，欣慰不已：“草木有灵，能为世人祛病解忧，便是其最大价值。若能载入典籍，让这份山野智慧得以传承，实乃幸事。”
第二部分 史志载名广流传
沈景渊回到临安后，果然将羲之草的相关研究写入《鼻窍汇考》，并增补了“天目山羲之草辨”一篇，详细描述其形态、生长环境、药性、配伍及病案，文中赞曰：“天目之南，溪畔仙草，青茎紫花，辛香开窍。疗鼻疾如神，解头痛若仙，非人力所造，乃天地所赐，羲之于灵鹅得之，实乃医林佳话。”此书一经刊印，便在江南医界引起轰动，不少医家纷纷慕名前往天目山寻访羲之草，临安府的药铺也开始收购此草，制成饮片售卖。
消息传到了天目山所在的於潜县县衙，县令柳仲远是位勤政爱民的官员，听闻羲之草能为百姓祛病，且已被名医载入医籍，便亲自到清溪村考察。柳县令见村民们因羲之草摆脱了鼻疾之苦，田间地头劳作的身影也愈发矫健，心中十分欣慰。他又翻阅了沈景渊所赠的《鼻窍汇考》，见其中病案详实、医理严谨，便决定将羲之草的事迹载入《於潜县志》，以传后世。
柳县令召集县学的文人墨客，一同整理羲之草的相关资料，包括羲之发现此草的经过、民间应用的故事、医家的研究成果及各类病案。县学博士周文彬提议：“此草因王右军而得名，又与天目山渊源深厚，当在县志‘物产’与‘艺文’两卷中皆有记载。‘物产’卷详述其形态、药性、用法，‘艺文’卷则收录相关诗文、轶事，如此方能彰显其价值。”柳县令深表赞同，便命周文彬主笔撰写。
周文彬在撰写过程中，又走访了许多村民和采药人，收集到了更多未被记录的民间实践细节。他得知，有位采药人在深山采药时，不慎被毒蛇咬伤，情急之下，便用羲之草的鲜叶捣烂敷于伤口，竟能缓解肿痛、延缓毒发，为后续救治赢得了时间。周文彬将此事记录下来，并注明：“羲之草不仅能治鼻疾，其鲜叶捣烂外敷，亦能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盖因其辛散之性，能破毒邪之壅滞也。”
《於潜县志》修成后，其中关于羲之草的记载被广泛引用。南宋淳熙年间，临安府编纂《临安府志》，便将《於潜县志》中羲之草的条目全文收录，并补充了近年来的应用情况：“羲之草，产于天目山南麓，临安、余杭、安吉等地皆有分布，民间用以治鼻窍壅塞、头痛、咽喉肿痛，医家多配伍使用，疗效显着。其草性辛温，无毒，春采鲜叶，夏采花茎，晒干备用。”
随着史志的记载与传播，羲之草的名气越来越大，不仅在江南地区广为人知，甚至传到了北方。有一位京城的官员，患鼻炎多年，遍请名医无果，听闻南方有此仙草，便派人专程到天目山采购。服用数月后，鼻疾痊愈，这位官员感念羲之草的奇效，特意写下一首《羲之草颂》，诗云：“天目灵草出溪畔，右军慧眼识真颜。辛香一缕通鼻窍，从此头痛不再缠。山野藏珍传万古，医林添彩耀千年。愿随芳名遍天下，普惠生民解倒悬。”
这首诗被收录于《宋诗纪事》中，更让羲之草声名远播。民间也流传着许多关于羲之草的歌谣，清溪村的孩童们常常在溪畔放牛时唱道：“羲之草，紫花娇，长在田埂溪畔旁。闻一闻，鼻通畅，喝一喝，头痛消。灵鹅识得仙草味，右军传药救乡邻。天目春深草木香，佳话流传到今朝。”这些歌谣口耳相传，成为了“口传知识”的重要载体，与史志文献相互印证，让羲之草的故事愈发丰满。
第三部分 笔墨留芳传后世
永和九年，王羲之已在天目山隐居五年，羲之草的应用也愈发广泛。他见民间对羲之草的喜爱日益深厚，却仍有不少人因辨认不清、用法不当而影响疗效，便决定亲自整理一部关于羲之草的专着，将自己多年的观察、实践与民间经验融为一体。
每日清晨，羲之便到溪畔观察羲之草的生长状态，记录其在不同季节、不同气候下的形态变化；白日里，他接待前来求药、请教的患者与医家，详细询问用药后的感受，补充病案；夜晚则在灯下挥毫，将这些资料整理成文。他的书稿分为“草木识辨”“药性解析”“配伍应用”“病案汇编”“采收炮制”五卷，每一卷都倾注了他的心血。
在“药性解析”卷中，羲之结合中医理论与实践经验，写道：“羲之草，味辛，性温，归肺、胃二经。辛能散，温能通，芳香能开窍醒神。主鼻窍壅塞，头痛昏沉，感冒鼻塞，咽喉肿痛。其气清冽，无燥烈之弊，虽性温，然配伍得当，亦可用于热证。盖其生于天目山清润之地，得山水之灵气，故药性平和，效验显着。”这段文字，既总结了羲之草的药性，又体现了“天人相应”的中医思想。
“配伍应用”卷中，羲之收录了二十余种常用配伍方法，如“羲之草配辛夷、苍耳子，增强宣通鼻窍之力，治慢性鼻炎；配黄芩、连翘，清热泻火，治鼻渊流脓涕；配黄芪、白术，益气固表，治过敏性鼻炎；配薄荷、桔梗，利咽止痛，治咽喉肿痛”等，每种配伍都注明了适用病症、用法用量及注意事项。他还特别强调：“用药如用兵，当辨证施治，不可一概而论。体质虚寒者，宜加生姜、红枣；体质偏热者，宜减用量，或配金银花、菊花。”
“病案汇编”卷则是全书的精华所在，羲之收录了一百余例完整病案，涵盖了不同年龄、不同体质、不同病症的患者。其中有一例“小儿鼻渊案”记载：“清溪村李某之子，年四岁，患鼻渊三月，流脓涕，鼻塞不通，夜间哭闹不止，面色萎黄，食欲不振。诊其脉细弱，舌淡苔白，此乃肺脾气虚，痰浊内生所致。用羲之草三钱，黄芪三钱，白术二钱，茯苓二钱，陈皮一钱，半夏一钱，煎服，每日一剂，分三次温服。同时用鲜羲之草煮水熏鼻，每日两次。三日后，脓涕减少；七日后，鼻塞通畅；半月后，诸症皆消，食欲大增。后以山药、小米煮粥调理脾胃，随访三月，未再复发。”每一则病案都详细记录了症状、病机、治法、方药、疗效及随访情况，为后世医家提供了宝贵的临床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