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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北灵草记:水牛引仙茶护肝胆(上卷)(1 / 2)

粤北灵草记:水牛引仙茶护肝胆

楔子

粤北群峰如黛,云雾缠峦,汀江支流蜿蜒穿谷,滋养着两岸客家村落。古之始兴县境,山深林密,草木葱茏,藏着无数天地馈赠的灵物。客家先民世代耕作于此,既承中原文脉,又融山野智慧,于田埂溪畔、崖壁林间,探寻着疗疾养生的法门。县城西郊的张家酒坊,已传三代,当家主事张阿福,年方弱冠,天资聪颖,尤擅古法酿酒。他秉持“酒以醇为贵,艺以精为魂”的祖训,每日必亲尝数十坛新酿,从下料、发酵到蒸馏、陈化,每一道工序都苛求极致。然酒性温热,日积月累,湿热之气渐侵脏腑,一场无形的沉疴,正悄然缠上这位痴迷酿酒的匠人。彼时,谁也未曾想,溪边一头寻常水牛的无心之举,竟会引出一株护肝仙草,书写一段跨越千年的民间医话。

上卷

第一部分 酒坊痴艺积沉疴 慈母愁眉觅良方

张家酒坊的蒸甑,每日天未亮便冒出腾腾白雾,混着糯米与酒曲的醇香,漫过青石板路,飘向半里外的村落。张阿福身着粗布短衫,袖口挽至手肘,正俯身查看酒缸中的发酵情况。他手指探入酒醅,感受着温度与湿度,鼻尖凑近轻嗅,分辨着酸甜醇烈的细微差异。“这坛发酵尚欠三日,需再添些松针调湿。”他喃喃自语,随手记下心得。自十六岁接手酒坊,这样的日子已有五载,他尝过的酒液,比流经门前的溪水还要多。

起初,不过是偶感腹胀,吃些粗粮便能缓解。可随着酿酒技艺日渐精进,他试酒的频次愈发密集,有时为了调试一款新酒,竟一日连尝十余碗,从晨露未曦到星月当空,舌尖沉浸在酒的甘冽与辛辣中,浑然不觉脏腑已受其累。渐渐地,腹胀的频次越来越高,有时饭至半碗便觉腹部胀如鼓,按压时隐隐作痛,口中还泛起淡淡的苦味。他以为是劳累所致,依旧每日埋首酒坊,未曾放在心上。

变故发生在那年秋末。一场连绵的秋雨过后,张阿福晨起试酒时,忽然一阵眩晕,手中的酒碗险些落地。他扶着酒缸站稳,只觉肝区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轻轻穿刺,食欲更是锐减,往日最爱的客家酿豆腐,如今也难以下咽。母亲李氏端来温热的米粥,见他只吃了两口便放下碗筷,面色蜡黄如秋叶,眼眶深陷,往日里炯炯有神的双眼也失去了光彩,不由得心头一紧。“阿福,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染了风寒?”她伸手探向儿子的额头,触感微凉,并无发热之象。

接下来的几日,张阿福的症状愈发严重。他身形日渐消瘦,原本结实的臂膀变得单薄,腰间的布带紧了一扣又一扣。腹胀如坠重物,即使空腹也觉坠胀难忍,皮肤渐渐透出淡淡的黄色,连眼白也染了些许黄气。李氏急得彻夜难眠,每日清晨便背着竹篓,揣着积攒的碎银,翻山越岭去寻医问药。附近村落的郎中都被她请遍了,有的诊脉后说是“脾虚气滞”,开了健脾理气的方剂;有的断为“积食不化”,嘱其节食静养。可汤药喝了一帖又一帖,张阿福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日渐沉重,有时夜里痛得辗转反侧,额上冷汗浸湿了枕巾。

李氏看着儿子日渐枯槁的模样,心如刀绞。她坐在床前,一边为儿子擦拭冷汗,一边默默垂泪,泪水滴落在床沿的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湿痕。“阿福啊,都是娘没用,没能寻到好大夫救你。”她哽咽着,声音沙哑,“想你爹走得早,娘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啊!”张阿福虚弱地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掌粗糙布满老茧,那是常年操持家务、田间劳作留下的痕迹。“娘,不怪你,许是我命该如此。”他气息微弱,眼中满是不甘,“只是这酒坊是祖辈心血,我还没能酿出天下第一的好酒,实在不甘心。”母子二人相对垂泪,灯影摇曳中,满是绝望与不舍。

第二部分 深山问药逢寒雨 野老箴言点病机

为了寻得良方,李氏决定去百里之外的丹霞山寻访一位隐居的老中医。那日天刚蒙蒙亮,她便背着装满干粮和草药的竹篓,踏着晨霜上路了。粤北山区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她穿着草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跋涉,露水打湿了她的鬓发,荆棘划破了她的裤脚,鲜血渗出,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可她全然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老中医,救儿子的命。

行至午时,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狂风骤起,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李氏慌忙躲到一棵老松树下避雨,雨水顺着树干流下,打湿了她的衣衫,寒意刺骨。她紧紧抱住怀中的竹篓,生怕里面的干粮和之前寻来的草药被雨水浸湿。雨势渐大,山间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尺,脚下的山路变得泥泞湿滑,前行愈发艰难。“阿福还在等我,我不能放弃。”她在心中默念,给自己鼓劲。雨小些后,她又继续赶路,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滑倒摔伤。

傍晚时分,李氏终于抵达丹霞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村里的人听说她是来寻访老中医的,都纷纷摇头叹息:“老中医已经许久不见外人了,听说他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身体不大好。”李氏不肯放弃,在村人的指引下,找到了老中医隐居的茅庐。茅庐依山而建,周围种满了草药,门前一条小溪潺潺流过。她轻轻叩响柴门,许久才有人应声。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粗布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却十分清亮,正是老中医。

李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含泪诉说了儿子的病情。老中医扶起她,让她进屋落座,随后为张阿福遥诊。老中医闭目凝神,手指搭在李氏带来的一根红线之上(客家民间遥诊之法,以红线系于病人手腕,医者隔山遥诊),片刻后睁开眼,缓缓说道:“你儿之病,非脾虚,非积食,乃是长期饮酒,湿热蕴结肝胆所致。”他引经据典,“《黄帝内经》有云:‘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酒性温热,且为湿浊之品,长期过量饮用,必致湿热内侵,肝经疏泄失常。肝经布胁肋,故肝区疼痛;湿热熏蒸肝胆,胆汁外溢,故皮肤目睛发黄;肝胆湿热影响脾胃运化,故腹胀厌食。”

老中医接着说道:“此症在客家山区并不少见,许多酿酒师傅、猎户皆有此疾。以往我多用龙胆草、茵陈等清热利湿之药施治,虽有疗效,但多治标不治本,且药性苦寒,久服易伤脾胃。”他叹了口气,“你儿久病体虚,若再用苦寒之药,恐难承受。如今之计,需寻一味药性平和,既能清热利湿,又能疏肝护胆的草药,方能标本兼顾。”李氏急忙问道:“老神仙,何处能寻得这般草药?只要能救我儿,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去。”老中医摇了摇头:“此类灵草,多藏于山野溪畔,非人力所能强求,需有机缘方可遇见。你且回去,多留意身边草木,或许自有转机。”说罢,他赠给李氏一包陈皮、神曲,嘱其煎水给张阿福服用,以健脾和胃,暂解腹胀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