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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北灵草记:水牛引仙茶护肝胆(上卷)(2 / 2)

李氏谢过老中医,连夜返程。山路依旧崎岖,可她心中却燃起了一丝希望。一路上,她仔细观察路边的草木,无论是开花的灌木,还是匍匐的野草,都一一记在心中,盼着能从中找到那味救子的灵草。回到家中,她按照老中医的嘱咐,煎好陈皮神曲水,喂给张阿福喝下。果然,片刻后,张阿福便觉腹胀缓解了些许,竟能勉强吃下小半碗米粥。母子二人心中稍安,可他们深知,这只是权宜之计,要想根治,还需找到那味对症的灵草。

第三部分 病榻辗转思生机 溪边偶遇水牛缘

张阿福服用了老中医的方剂后,腹胀的症状虽有缓解,但肝区的疼痛依旧,身体也依旧虚弱。他每日卧病在床,望着窗外的青山绿水,心中满是怅然。往日里,他总想着如何精进酿酒技艺,如何让张家酒坊声名远扬,可如今,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能早日康复,重新站起来,为母亲分担家务,重振酒坊。

闲暇之时,他常让母亲扶着他,到门前的溪边散步。溪边草木丰茂,溪水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自由嬉戏,偶尔有鸟儿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感受着溪水的微凉,张阿福的精神总能好转些许。他发现,溪边的草木种类繁多,有的叶片翠绿,有的开着细碎的小花,有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他想起老中医的话,便仔细观察这些草木,试图从中找到那味对症的灵草,可看来看去,终究不知哪一种才是。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张阿福坐在溪边的一块青石上,望着溪水发呆。忽然,一阵“哞哞”的牛叫声传来,只见不远处的溪滩上,一头老水牛正低头啃食着什么。这头水牛是隔壁王大爷家的,平日里常在溪边放牧,张阿福以前酿酒之余,也常帮王大爷照看它。可今日,他发现这头老水牛有些异样。往日里,它总是慢悠悠地啃食青草,今日却格外专注,只对着一种野草反复咀嚼,吃了许久也不肯挪开脚步。

张阿福心中好奇,便让母亲扶着他,慢慢挪到牛群附近。他仔细观察那野草,只见它长在溪水边的石缝中,茎秆呈方柱形,略带紫色,叶片对生,边缘有稀疏的锯齿,表面翠绿光滑,凑近一闻,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茶香。老水牛每啃食几口,便会抬起头,甩甩尾巴,眼神变得愈发清亮,原本有些倦怠的神态也一扫而空,精神抖擞了许多。张阿福心中一动,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过,山中的野兽牲畜,若染了病痛,便会自行寻找草药食用,往往能不治而愈。难道这野草,便是能治自己病的灵草?

他让母亲找来一把小锄头,小心翼翼地将几株野草挖了出来。只见草根粗壮,呈黄白色,掰开茎秆,里面流出淡黄色的汁液,香气愈发浓郁。“这草长在溪边,香气似茶,不如就叫它香茶菜吧。”母亲看着这株奇特的野草,喃喃说道。张阿福点了点头,又仔细看了看野草的形态,“你看它的汁液是黄色的,生长在溪边,也可叫溪黄草。”他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回到家中,张阿福便迫不及待地让母亲将溪黄草洗净,切成小段,放入陶罐中,加入清水,用文火慢煎。不一会儿,陶罐中便飘出阵阵清香,与茶香不同,这香气中带着一丝草木的清新与微苦。煎好后,他端起陶碗,看着碗中淡黄色的药汤,深吸一口气,一饮而尽。药汤入口微苦,随即回甘,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暖意渐渐扩散开来,腹部的坠胀感似乎减轻了些许。他心中大喜,连忙对母亲说:“娘,这药汤喝着舒服,说不定真能治好我的病!”母亲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激动得热泪盈眶:“那就好,那就好,以后娘每日都去溪边为你采摘。”

第四部分 三煎灵草通肝络 半月沉疴渐转机

自那日起,李氏便每日清晨到溪边采摘新鲜的溪黄草,回来后洗净、切段、煎煮,按时给张阿福服用。张阿福也遵医嘱,不再饮酒,每日清淡饮食,闲暇时便在庭院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调养身心。

服用溪黄草的第一日,张阿福便感觉腹部的坠胀感明显减轻,肝区的疼痛也缓和了许多,夜里终于能安睡片刻。第二日,他的食欲略有恢复,能吃下一碗小米粥,口中的苦味也淡了些。第三日,他发现自己的皮肤颜色渐渐褪去了黄色,眼神也变得清亮了许多。这些细微的变化,让母子二人欣喜不已,也更加坚信溪黄草的神奇功效。

张阿福深知中医“辨证施治”“中病即止”的道理,他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变化,每日记录症状的改善情况。他发现,溪黄草的药效温和而持久,与之前服用的苦寒药物截然不同。之前服用龙胆草等药物时,虽能暂时缓解症状,但会出现腹泻、食欲不振等副作用,而服用溪黄草后,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脾胃运化功能日渐增强,精神也越来越好。他想起老中医所说的“湿热蕴结肝胆”,心中渐渐明白,溪黄草之所以能治自己的病,正是因为它能清热利湿、疏肝护胆,恰好对症。

一周后,张阿福的腹胀症状完全消失,肝区不再疼痛,食欲也恢复了正常,能吃下一碗客家酿豆腐和半碗米饭。他的身形也渐渐丰满起来,面色红润,眼神炯炯有神,再也不见往日的憔悴与萎靡。村里的人见他日渐康复,都十分惊奇,纷纷前来询问缘由。张阿福便将溪黄草的发现过程和功效一一告知乡邻,还带着大家到溪边辨认溪黄草的形态,教大家如何采摘、煎煮。

村里有个猎户李大叔,常年饮酒驱寒,近来也出现了腹胀、皮肤发黄的症状,听闻溪黄草的功效后,便采了些回去煎煮服用。不过十日,李大叔的症状便明显改善,腹胀消失,皮肤颜色也恢复了正常。还有村里的王大娘,其孙儿因湿热导致黄疸,啼哭不止,服用溪黄草汤后,几日便痊愈了。一时间,溪黄草能护肝解毒、治疗湿热黄疸的消息在村里传开了,大家都纷纷到溪边采摘溪黄草,有的晒干后储存起来,有的用来煲汤、煎茶,作为日常保健的佳品。

半月之后,张阿福的身体已完全康复。他重新回到了酒坊,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过量试酒,而是每次浅尝辄止,每日都会饮用一杯溪黄草茶,以疏肝护胆,化解酒毒。他还将溪黄草加入到酿酒的工序中,经过反复调试,酿出了一款口感醇厚、兼具护肝功效的客家米酒,深受乡邻喜爱。张阿福看着酒坊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若不是那匹水牛的指引,若不是溪黄草的神奇功效,自己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他深知,这株生长在溪边的野草,不仅救了自己的命,更承载着客家先民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智慧,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宝贵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