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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鹿蹄印仙草 (上卷)(1 / 2)

天目鹿蹄印仙草

楔子

浙西天目山,奇峰插天,双溪映月,林深如海,雾起如潮,自古便是仙鹿栖息、灵药丛生之地。山高雾重,阴湿侵骨,猎人药农终年攀崖涉涧,风湿痹痛、腰膝酸软之苦,世代相袭。天地造物有灵,生一奇草,隐于林下阴湿之处,叶片圆阔,形似鹿蹄踏印,山民呼为鹿蹄印草,本草名曰鹿药。

《天目山志》载:此草为天目山地道药苗,猎人、药农采以祛风湿、强筋骨,民间流传“天目鹿衔草,风湿离不了”,一语道尽奇效。其发现赖于山川鸟兽,其妙用证于山野实践,其名传于口谚歌谣,后录于山志,尽显中华医道“实践先于文墨、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至理。

今以天目烟云为纸,鹿蹄仙草为墨,作一段章回传奇,写山民疾苦,草木神效,生灵启示,医道流长。

上卷 天目林深识鹿蹄

第一回 天目山高雾湿重 山民世代受风湿

大宋年间,天目山层峦叠翠,古木参天,常年云遮雾绕,雨露沾衣。山中无良田沃土,居民多以狩猎、采药、伐竹、种茶为生,男子入山必披霜露、踏湿泥、攀悬崖、越深涧,女子亦需采茶拾菌,朝夕与湿气相伴。依《黄帝内经》所云:“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湿气胜者为着痹。”天目山湿气最盛,浸肌蚀骨,无论男女老幼,多患风湿痹痛、腰膝酸软、肢节麻木、转侧不利之症。

风湿一症,遇雨加重,遇寒益甚,轻者关节酸痛,步履艰难;重者卧床不起,形同废人。山民无钱求医,更无力购买人参、鹿茸、杜仲等贵重药材,只能以姜汤热敷、艾草熏蒸,勉强缓解,终不能除根。多少壮年猎人,因风湿缠身,不能上山;多少老年樵夫,因腰膝酸软,寸步难行,病痛之声,常在林间炊烟里回荡。

天目山下有一村落,名鹿栖村,因山中鹿群常来饮水栖息而得名。村中猎户石二郎,年方三十,臂力过人,箭法如神,常年深入天目深山,追猎獐鹿,换取钱粮养家。其父早年因风湿痹痛,卧病数载,不治而亡;其母年过五旬,亦因常年浣衣溪畔、劳作雾中,湿气侵入腰膝,每逢阴雨,痛得呻吟不止,步履蹒跚。

石二郎为人至孝,为治母病,遍采山中草药,什么防风、羌活、独活、威灵仙,皆试过无数,或一时见效,或久服无功,母亲的风湿依旧年年加重。他常对着天目群山长叹:“苍天既生我等于此,何忍令我辈世代受风湿之苦?若有仙草能祛除湿邪,强筋健骨,我石二郎愿以性命相求!”

这年秋霖连绵,一月阴雨不开,山中湿气更重,石母双膝肿大如槌,痛彻入骨,卧床难起,连汤水都难以下咽。石二郎心急如焚,决意冒雨入山,寻遍天目七十二峰,哪怕寻到天涯海角,也要找到根治风湿的灵药。

第二回 雨雾深山寻灵药 忽见仙鹿踏芳丛

连日阴雨,山路湿滑,云雾浓得化不开,石二郎身披蓑衣,腰挎弓箭,手持柴刀,一步一滑,向天目山深处鹿鸣坞进发。此地古木参天,腐叶铺地,最为阴湿,却是鹿群常聚之地,也是药草繁生之所。他一路披荆斩棘,不知滑倒多少次,衣衫尽湿,寒气透骨,却丝毫不敢停歇,母亲的痛吟,声声在耳边回响。

行至鹿鸣坞深处一片阔叶林下,雾稍散,雨渐微,他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轻柔鹿鸣。循声望去,只见林隙之间,站着一头通体金黄的母鹿,身后跟着三四头小鹿,正低头在草丛中啃食青草。母鹿身姿矫健,四蹄轻盈,全然不受阴湿寒气所困,在湿滑腐叶上行走如飞,毫无腰膝不利之态。

石二郎心中一动:我等人类居此湿气之中,皆患风湿,步履维艰,为何鹿群终年踏湿居阴,却筋骨强健、行动轻捷?莫非它们常食之草,有祛风湿、强筋骨之奇效?他屏住呼吸,藏身大树之后,目不转睛,紧盯鹿群所食之草,不敢有半分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