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鹿安茶(上卷)(1 / 2)

雁门鹿安茶

楔子

晋北之地,雁门雄关,代州古郡,北临大漠,南控中原,寒风卷地,霜雪经年。此地自古为边防要塞,戍边将士披甲持戈,卧雪眠霜,风寒湿邪侵骨入筋,多患风湿痹痛、腰膝冷痛、骨节不利之疾,寒夜痛彻,难以戍守。天地生草木以济人急,造化启灵鹿以示仙方,代州山野产一草,鹿食之以御严冬,人采之煎以为茶,饮则痹舒痛止,身安体健,故名鹿安茶,本草正名鹿药。

《代州志》载:戍卒苦风湿,采鹿药煎饮,痛缓骨舒,安度寒荒,为晋北民间常备救苦之药。其方启于灵鹿,用于军士,传于民间,载于州志,从实践而出,入典籍而存,尽显中华医道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之至理。今以雁门长风为笔,塞北寒烟为墨,谱一段戍边济世、鹿草安身的章回传奇,写边关风骨,草木仁心。

上卷 雁门风寒识灵草

第一回 雁门寒苦戍边难 风湿侵骨将士愁

大宋庆历年间,西夏方强,辽兵时犯,雁门关、代州一线为北宋北境门户,戍边将士常年驻守,甲不离身,剑不离手。代州之地,高寒多风,四季霜寒,九月飞雪,三月未消,大漠风沙直扑关隘,营寨扎于荒坡野岭,帐篷不隔寒,土屋不透风,将士们昼立寒风守隘,夜卧冷地宿营,风寒湿邪,无孔不入。

依《黄帝内经》痹症病机:“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晋北寒气最盛,侵肌、蚀骨、伤肾、损筋,戍卒久居其地,十兵九痹,轻则关节冷痛、屈伸不利,重则腰膝僵硬、不能起身,甚者寒凝经脉、痛彻骨髓,夜不能寐,昼不能战。军中医官虽以羌活、防风、附子、干姜等温经散寒之品施治,然边关药材匮乏,且久服燥烈伤阴,难以持久,更无根治之法。

关隘之下有一屯军营地,统领周飞虎,本是太行山下农家子弟,入伍十载,骁勇善战,为人仁厚,爱兵如子。他眼见麾下士卒日日被风湿骨痛折磨,寒夜之中,军营处处是隐忍的呻吟,不少精锐老兵因痹痛致残,被迫退伍还乡,心中如刀割一般。他数次上书,请拨医治风湿良药,然边关路途遥远,粮草尚且难继,药材更是杯水车薪,难解燃眉之急。

这一年严冬,寒潮比往年更烈,连月大风雪,营寨被积雪半埋,炭火紧缺,棉衣单薄,士卒风湿骨痛集中爆发,数十人不能起身,守关兵力大减。周飞虎焦躁万分,披甲立于雁门关上,望着漫天飞雪,仰天长叹:“我辈守国门,抛家弃亲,今受风寒骨痛之苦,若有仙草能安壮士身,我周飞虎愿踏遍晋北千山万水!”

第二回 雪野巡关遇奇鹿 寒草食之御风霜

一日雪停风微,周飞虎亲率数名亲卫,骑马出关巡查哨卡,兼看有无可避寒之山谷、可取暖之柴草。行至关外鹿蹄坡一带,地势稍缓,背风向阳,积雪略薄,荒草间仍有青绿点点。正当一行人勒马观望之际,忽闻雪地里传来几声轻柔鹿鸣。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雪坡之上,立着七八头野鹿,毛色棕褐,体态矫健,有老有幼,在漫天风雪之中,全然不畏严寒,或低头食草,或扬蹄奔跑,周身仿佛有暖意环绕,丝毫没有冻馁蜷缩之态。周飞虎心中大为惊异:将士们裹着重棉、披甲胄尚冻得骨节生痛,这鹿无衣无蔽,立于风雪之中,何以如此安适?

他勒马不动,静静观察,只见群鹿专挑雪下一种四季常青、茎叶坚韧、隐于荒草之间的草本植物啃食,此草不畏严寒,雪掩而不枯,风寒而不凋,在一片枯黄雪白之中,透出点点倔强青绿。鹿群食此草之后,更是精神抖擞,在雪地里奔跑跳跃,四蹄稳健,全无寒冻僵直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