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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门灵草破血丹(上卷)(2 / 2)

阿石心中惨然一笑,想不到自己临死之前,还能见到这群山中灵物。他虽自身难保,却依旧心生怜悯,想伸手救助,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看着受伤公鹿痛苦挣扎的模样,想起自己的遭遇,同是天涯受伤命,相逢何必曾相识,一股悲戚之情,涌上心头。

第三回 群鹿救友衔奇草 紫背青叶露真容

受伤的公鹿卧在岩石上,血流不止,气息渐弱,群鹿环绕,哀鸣不已。就在此时,一头身形矫健的母鹿,忽然抬起头,四下张望,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片背风向阳的乱石坡上,那里生着一片奇特的野草。母鹿快步奔去,低头以嘴衔住草株根部,轻轻一扯,便将整株草连根衔起,快步奔回受伤公鹿身旁。

阿石躺在原地,看得清清楚楚,目光死死盯住那株野草。只见此草茎干直立,叶片肥厚,叶面青翠光洁,叶背紫红如绛,形态独特,极易辨认,即便在秋末寒凉之际,依旧长势旺盛,透着一股坚韧生机。他在剑门山砍柴十余年,竟从未留意过此草,更不知其名字与用途。

母鹿将衔回的野草,放在地上,低头细细咀嚼,嚼成细腻的草泥,然后低下头,轻轻敷在公鹿箭伤之处。神奇的是,草泥刚一敷上,公鹿伤口流血之势,竟立竿见影般减缓,不过数息功夫,鲜血便彻底止住!其余几头鹿,见状纷纷效仿,四散奔开,衔回更多同样的野草,有的嚼烂外敷,有的喂入公鹿口中,内服外用,双管齐下。

又过片刻,公鹿原本肿胀的伤口,竟渐渐消退,痛苦挣扎之态消失,气息平稳下来,原本无力的前腿,也能轻轻挪动。群鹿见同伴得救,发出欢快的低鸣,围着仙草轻轻踱步,似在感恩天地造物。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周阿石眼中,让他濒死的心神,骤然一振,眼中重燃求生之火!

他心中狂呼:此草乃神草也!能止鹿血,能消鹿肿,必能救我性命!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流血不止的左臂,一点点向着那片仙草坡爬去,指甲抠进岩石缝里,每动一下,剧痛钻心,可求生的意志,让他忘记了一切痛楚。鲜血在岩石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他却一步一挪,坚定不移,终于爬到了长草的坡地。

第四回 嚼草敷伤生奇迹 破血丹名始相传

周阿石伸手抓住一把紫背青叶的野草,顾不得分辨,抓起一大把,塞进嘴里,用尽全力咀嚼。草叶入口,味微苦、涩,性凉而不寒,清香之气直冲鼻腔,嚼碎之后,化为细腻的草泥。他立刻将口中草泥,狠狠敷在自己左臂血流不止的伤口之上,再用右手紧紧按住,屏住呼吸,等待奇迹降临。

不过三息之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喷涌不止、连布条都堵不住的鲜血,瞬间凝固,彻底止住!伤口处火辣辣的剧痛,也被一股清凉舒缓之气取代,肿胀之感飞速消退,原本僵硬麻木的左臂,竟渐渐恢复了些许知觉。阿石又惊又喜,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出,他知道,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他依葫芦画瓢,再次采草咀嚼,一边外敷,一边咽下草汁,只觉一股温和之气,顺着咽喉而下,通达四肢,原本头晕目眩、气弱体虚的危象,缓缓缓解,面色渐渐从惨白转为淡红,手脚也恢复了暖意。依中医理,此草味涩能收敛止血,味苦能清热泻火,性凉能散瘀消肿,叶紫入血分,正合“止血不留瘀,散瘀不出血”的外伤圣药标准。

阿石躺在草坡上,休养片刻,力气渐复。他起身细细打量眼前的仙草,将其形态、生长之地、气味口感,一一牢记在心:生于剑门山乱石坡、向阳崖边,叶青、背紫、茎直、味苦涩,止血如神,消肿如仙。他想起群鹿以此草救同伴,此草乃鹿所识、鹿所用,便先称之为鹿药;又因其破血散瘀、止血消肿之效,堪比金丹妙药,心中暗定一名字——破血丹!

他采下满满一筐破血丹,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缓缓走下断魂崖。回到村中,山民见他左臂重伤,却能安然归来,止血痊愈,无不惊奇,纷纷围上来询问缘由。阿石将崖前遇险、命悬一线、观鹿衔草、以草自救的奇遇,原原本本讲述给众人听,又拿出筐中紫背青叶的仙草,展示给大家看。

村中一位常年跌打损伤的老樵夫,左腿被山石砸伤,瘀肿疼痛数月不消,走路一瘸一拐,苦不堪言。他听闻此草神效,恳求阿石为他一试。阿石当即取鲜草嚼烂,敷在老樵夫瘀肿之处,再煎草汁让他内服。不过一日,老樵夫左腿瘀血散开,肿胀全消,疼痛立止,行走如常!消息如风,传遍整个川北山寨,破血丹止血、散瘀、消肿、治金疮的奇效,一夜之间,家喻户晓。

山民们纷纷上山,寻找这种叶青背紫的灵草,凡遇山石砸伤、金刃出血、跌打瘀肿、内伤吐血,一律采草嚼敷内服,血立止、肿立消、痛立止,屡试屡验,从无失手。周阿石也成为了川北山中第一个识得破血丹、传播破血丹用法的人,他将采药、辨草、用药的方法,一字一句,口传心授给每一位山民,不藏私、不图利,只愿天下受苦之人,皆能得此草救命。

自此,剑门山中,一草因鹿而显,一人因善而悟,一味救命灵药,从此在川北大地落地生根,开启了一段实践为先、口传济世的草药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