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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灵草鹿衔香 (上卷)(1 / 2)

古道灵草鹿衔香

楔子

滇西大地,云岭横空,苍山叠翠,洱海流韵。其间一条古道蜿蜒万里,西通藏地,东连中原,北入巴蜀,南达南洋,世称茶马古道。此道穿瘴雾、越险峰、渡急流,千年以来,马帮铃响不绝,茶盐往来不息,实为西南民族交融之脉、商贸通行之魂。然古道艰险,山高雾重,湿气浸骨,瘴气袭人,赶马人终年跋涉,跌扑损伤、风湿痹痛、筋骨拘挛之苦,岁岁不绝,竟成悬于性命之上的顽疾。

天地造物,必有制衡;生灵遭苦,自有灵药。滇西山野之间,生有一种奇草,叶青背白,花洁如霜,鹿兽伤时必衔而食之、敷之,自愈如神,当地人呼为鹿衔草。赶马人观鹿得法,以草疗疾,活人救马,口传心授,行于古道,先有实践,后载典籍,正合中华医道“源于生活、实践为先”之至理。明人兰茂踏遍滇山,着《滇南本草》,首录其功,遂使山野灵草,名传天下。

今依《大理府志》旧闻、茶马古道旧事,铺陈一段灵草护道、仁心济世的章回传奇,写尽滇西风情,道尽草木灵韵,彰医家智慧,颂古道苍生。

上卷 苍山寻草遇灵鹿

第一回 铃响古道苍山道 瘴湿侵身马帮愁

大明成化年间,滇西大理风光明媚,苍山雪映洱海月,茶马互市盛极一时。下关城中,骡马成群,驮架如山,茶包、盐块、布匹、药材堆垛成岭,赶马人吆喝之声、骡马嘶鸣之声、铜铃叮当之声,汇成一曲鲜活的滇西商贸长调。城中有一马帮世家,当家者姓赵名石,年近五旬,人称赵把头,半生穿行于茶马古道,从大理至丽江,过香格里拉,入藏地高原,万里路险,皆在脚下。

赵石为人仗义疏财,待帮中兄弟如手足,爱骡马如性命,在滇西马帮之中威望极高。他自幼随父走古道,深谙一路山川地理、风雨阴晴,更知晓茶马古道最凶者,非虎豹豺狼,非山崩路断,而是湿邪、瘴气、跌扑、劳损四患。滇西多雨多雾,山涧纵横,云雾终日不散,湿气如影随形,侵入肌骨,久则经络阻滞,气血不行,酿成风湿顽痹,关节肿痛,屈伸艰难。

这年暮春,雨水连绵月余,苍山云雾浓稠如浆,古道泥泞湿滑,瘴气自谷底升腾,闻之头昏胸闷,触之肌肤生寒。赵石领一队三十余人、骡马五十匹的大马帮,驮着普洱紧茶、大理盐砖,欲前往藏区交换皮毛、药材与青稞。临行之前,下关城中老医便再三叮嘱:“今年湿气过重,瘴气偏盛,路上务必小心,赶马人易患风湿筋骨痛,骡马也易跌伤断筋,千万备足疗伤之药。”

赵石虽备了些寻常草药,如防风、羌活、独活、红花之类,可心中依旧不安。他深知,古道之上的风湿痹痛,乃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寻常草药只能暂缓一时,难以除根;而跌扑损伤多在深山绝谷之中,求医无门,若伤重不治,轻则残损肢体,重则殒命荒野。帮中已有几名老赶马人,因常年走古道,双膝僵硬,遇雨则痛如刀割,步履维艰,只能忍痛离队,晚景凄凉。

马帮启程,铜铃摇碎苍山雾,蹄声踏破洱海风。行至苍山腹地,山路愈发险峻,一侧是壁立千仞的苍崖,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云雾裹身,五步之外不辨人影。不过三五日,队中便有人开始叫苦:先是年轻伙计李石娃,因背负货物、踏滑山路,扭伤了脚踝,红肿如桃,寸步难行;随后是老赶马人张老三,旧疾复发,双膝痹痛难忍,坐卧难安,面色发青,舌苔腻滑,正是湿邪困阻、经络不通之象。赵石见状,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古道难,难在行路,更难在无药医身啊!”

第二回 险涧跌马生灵苦 深山观鹿识奇香

马帮行至漾濞江支流的一处险涧,山涧之上仅有一座独木桥,年久失修,青苔覆面,湿滑难行。打头的一匹黑鬃骡马,驮着两包沉重的普洱茶,刚踏上木桥,蹄下一滑,一声悲嘶,连人带马摔落涧边浅滩。赶马人惊呼上前,只见那骡马左前腿骨折扭曲,伤口破皮流血,肿胀发黑,躺在地上不断挣扎,哀鸣不止,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摔落的赶马人也未能幸免,腰脊磕在乱石之上,瘀血顿起,痛得蜷缩在地,气息微弱,口不能言。赵石急忙上前,依中医望闻问切之法查看:伤者面色苍白,脉象沉涩,腰脊青紫肿胀,乃瘀血内停、经络阻滞、气机不畅之症;骡马则骨折筋伤,血脉不通,肿胀疼痛,若不及时施救,轻则残废,重则伤口溃烂,引发高热而亡。

他取出随身所带的草药,嚼碎敷于伤者与骡马伤口,又煎水灌服,可药力浅薄,收效甚微。伤者疼痛不减,骡马哀鸣不休,队中人心惶惶。前路茫茫,后无村镇,若在此耽搁过久,瘴气入侵,粮草耗尽,整队马帮都将陷入绝境。赵石蹲在涧边,望着痛苦的人与马,望着茫茫苍山,心中焦灼如焚,暗叹:苍天若有灵,何不赐我一味灵药,解我马帮千年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