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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子芳盟:石竹青囊传(上卷)(1 / 2)

抚子芳盟:石竹青囊传

楔子

海天寥廓,秋草凝霜,东瀛滨町之野,秋夕风轻,七草芊眠,其一为抚子——枝纤萼弱,瓣粉如霞,质柔而骨劲,态婉而神坚,东瀛人唤之“可抚摸的孩子”,喻女子温婉坚韧之德。此花即华夏本草所载石竹,别名瞿麦,味苦性寒,入心、小肠二经,擅清心泻火、利尿通淋、破血通经,自古为民间疗疾要药。

东瀛本草之智,溯流追源,与华夏医道一脉相承,皆守实践先于文献、口传重于典籍之旨。海滨乡民未着医书、未立典册,却世代采石竹煎水,疗心热烦忧、淋涩作痛、血瘀经滞之疾,一草一效,一验一传,藏“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至理。

昔有滨町少女名抚子,貌若秋花,性如柔竹,心藏仁善,手秉青囊,以石竹疗民疾,以痴心候良人。沧海横流,归帆杳杳,一腔柔情化悲思,一缕芳魂寄卉木,终令抚子花成忠贞之符、济世之草。今铺陈章回,融东瀛风物、华夏医理、草木灵韵、儿女情长,书一段柔肩承义、芳魂化卉的千古佳话,彰本草实践之智,颂女子坚贞之德。

上卷:滨町秋芳·青囊候帆

第一回 秋町草秀生娇女 石竹医民承口传

东瀛西海之滨,有聚落名滨町,屋舍枕海,篱落牵花,每至清秋,潮风送爽,漫坡抚子花次第绽放。茎细而不折,瓣柔而不媚,粉白淡紫相间,沐海风而愈清,经霜露而弥艳,恰如乡间女子,外柔内刚,温婉藏韧。町中百姓不知《神农本草》,不晓《黄帝内经》,却代代口传一理:此花可入药,能解心头烦,能通腹中涩,能化身上瘀,凡有烦热不安、小便不利、血气不畅者,采鲜草煮水饮之,立见奇效。

此乃本草最本真的智慧——无文献注解,先有实践;无名师亲授,先有口传。滨町人世居海滨,湿气侵体,心火易生,劳作奔波间,心脉失和、小肠热结之症频发,无医无药之时,便向天地草木求方。不知历经多少代人的试服、验证、传承,抚子花的药性才深深烙在乡民的记忆里,父传女、母传媳,无一字记载,却比竹帛典籍更牢靠,比官方法药更贴心。

町中有女名抚子,年方十六,发挽素髻,衣着淡粉,眉眼弯弯如新月,身姿纤纤似柔竹。她自幼失怙,依邻人长大,天生蕙质兰心,最懂草木性情,尤爱漫坡抚子花。三岁识花,五岁采草,七岁便跟着町中老媪学煎药、疗疾,将口传的抚子花验方烂熟于心。她知抚子花性清寒,入心与小肠,心主神明,为五脏之君,君火安宁,则周身调和;小肠主化物,分清泌浊,浊热得泄,则水道通利。

每至潮落,抚子便挎竹篮,踏细沙,入坡地采抚子花。鲜草带露,清芬沁脾,她择花茎粗壮、花瓣完好者入篮,弃枯败、留清灵,一如医家择药,辨真伪、分新陈,全凭口传的经验,无半分差池。归至町中,凡有乡民抱疾来寻,她皆温声接待,依症配草:小儿夜啼、舌尖红赤者,取抚子花配灯心草,煮淡汤频饮,清心火、安神明,半日便安睡如常;渔家妇人小便涩痛、心烦口苦者,抚子花加车前草,清利下焦、导热下行,一剂便通;中年女子血气瘀滞、少腹隐痛者,抚子花合当归尾、红糖,破血通经、温养气血,数剂便愈。

一日,町中渔翁清作老伯患心火亢盛、湿热下注之症,面红目赤,心胸烦闷,小便短赤如血,蹲坐檐下呻吟不止。抚子闻之,急携鲜抚子花五钱,淡竹叶二钱,白茅根一两,于灶间慢火煎煮。汤成清莹,微苦含香,她亲手捧至老伯面前,柔声劝饮。老伯饮下不过两刻钟,便觉心胸烦热顿消,小腹气机流转,小便渐通,血色尽退。老伯抚须叹道:“抚子啊,你这一手花草功夫,是老天爷赏的仁心!咱们町里代代传的方子,到你手里,才算真正活了!”

抚子浅浅一笑,指尖轻捻抚子花瓣,柔声道:“这不是我的本事,是草木的灵性,是祖辈们用身子试出来的道理。没有医书,咱们就用心记;没有药典,咱们就用口传,能让乡亲们少受病痛,便是我最大的心愿。”她的温柔,如抚子花的瓣,绵软可人;她的坚韧,如抚子花的茎,风摧不折。这般品性,恰如漫坡秋草,生于海滨,长于风雨,藏着最动人的人间至美。

彼时的滨町,潮平风暖,抚子花盛,青囊草香萦绕巷陌,一段尘缘亦在悄然酝酿。町中少年清彦,生得眉目清朗,身强体健,以出海捕鱼为业,为人正直,心怀良善,见抚子日日为乡民疗疾,心下敬慕,常自海中归来,携鲜鱼、拾贝壳,赠予抚子。二人相遇于花坡,相望于潮头,情根暗种,心曲暗通,只待海风为媒,花草为证,许下一生相守的诺言。

第二回 花坡盟誓约沧海 帆影辞滩赴远沧

滨町的秋,是花与海的私语。抚子花坡接天连海,粉紫的花浪随海风起伏,与碧海蓝天相映,成了町中最温柔的景致。清彦与抚子的情意,亦如这坡上抚子,日渐繁茂,纯澈无瑕。清彦常于出海归岸后,直奔花坡,见抚子挎篮采草,便静静立在一旁,待她忙完,递上温热的麦饭,或是一枚莹润的海螺。

抚子亦记挂着海上的清彦。渔家子弟常年搏浪于沧海,风餐露宿,湿气侵体,易生寒湿痹痛、心火烦劳之症。她依口传验方,采抚子花、艾叶、紫苏,晒干研末,缝制成小巧的香囊,赠予清彦。抚子花清心除烦,艾叶温经祛湿,紫苏解表和胃,三物相合,佩于身间,可防海上湿气侵体,可解奔波劳顿心烦。她细细叮嘱:“海上风大浪急,你定要保重身体,香囊随身带,莫让寒湿伤了筋骨,莫让劳心损了神明。”

清彦接过香囊,香囊上绣着一朵纤巧的抚子花,针脚细密,藏尽少女柔情。他执起抚子的手,指尖相触,暖意相融,二人并肩立于花坡之巅,望潮起潮落,看鸥鸟翩跹。清彦指沧海为誓,抚花为盟:“抚子,我此身如海中舟,心似岸边石,此生唯爱你一人。待我此番远赴远沧,捕得奇鱼,归岸便以三媒六礼,娶你为妻,一生守在你身边,再不分离。”

抚子眸含秋水,脸颊绯红,折下一枝最艳的抚子花,递与清彦。花茎纤细,却坚韧挺拔,恰如她的心意:“清彦,我如这抚子花,柔而不折,坚而不傲。你在沧海搏浪,我在滨町守候,以青囊疗民,以花草候君。此花为证,此心为誓,纵潮起潮落,纵风狂雨骤,我等你归帆,至死不渝。”

二人以抚子为盟,以沧海为誓,将一腔柔情托付于天地草木,一段金玉良缘,就此定格。然天有不测风云,海有无常风浪,滨町的老人们常说,远沧之海,风涛险恶,暗礁密布,非寻常渔船可涉。清彦为给抚子一个安稳的未来,为让町中乡亲过上富足日子,决意铤而走险,赴远沧捕捞稀有的珍珠贝,这一去,便是三月之期,甚至更久。

离别之日,滨町码头寒风料峭,秋霜染白了草尖,抚子花在风中微微颤动,似有不舍。抚子亲手为清彦整理行装,将缝制好的抚子香囊系在他的衣襟,又将一包晒干的抚子花塞入他的行囊:“海上若心烦少寐,便取此花煮水饮之;若小便涩痛,亦可用之。切记,心为身之主,安神则身安,你若安好,便是我晴天。”

清彦紧紧拥住抚子,在她额间印下一吻,转身登船。白帆扬起,随风渐远,一点点化作海天之际的一个白点,最终消失在茫茫沧溟之中。抚子立在码头,衣袂被海风扬起,手中紧握着那枝定情的抚子花,目光痴痴,望着清彦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

自此,滨町的花坡上,日日可见抚子的身影。她依旧挎着竹篮,采抚子花为乡民疗疾,依旧温柔温婉,笑意浅浅,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思念。中医有云:思则气结,忧伤肺,思伤脾。无尽的等候,绵长的牵挂,已悄然在她的心间,埋下了气血瘀滞的隐忧,只是她强撑着精神,不愿让乡民担忧,更不愿让远海的清彦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