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苑石竹谏天颜
下卷
第五回 圣心默悟定储位 石竹清心调龙体
康熙伫立御苑石竹丛中,春风卷着清芬绕遍龙袍,李光地的谏言如石竹清露,滴入君心,化开了郁结半载的愁云。他一生阅尽朝堂风云,深知宗族气机不和,则国家根基动摇;君王心神不宁,则天下政令失度,乌台诗案未扰其志,三藩之乱未乱其心,却因亲子相残耗损心神,如今被这山野小草的灵性点醒,顿觉天地清朗,胸间滞塞之气尽数疏解。
回到乾清宫,康熙即刻传太医院院使请脉。医官屏息诊脉,竟见帝王脉象已从肝郁弦紧、心气细弱,转为肝平气和、脉息从容,惊得跪地叩首:“陛下脉象调和,五脏安和,实乃千古吉兆!臣等投以官典名方无功,竟被大学士进献的石竹清茶调愈,此乃民间实践之奇,远胜书斋考据!”康熙抚掌大笑,命内侍将石竹清茶列为御用药茶,每日必饮,又下旨将御苑石竹圃定名**“同心圃”**,令内务府专人养护,不得有半分损毁。
自此,康熙不再为储位之争焦躁暴怒,而是沉心静气,暗中考察诸皇子品行。他摒弃结党营私、觊觎储位的皇子,独看重皇四子胤禛——胤禛沉静内敛,不结党羽、不事张扬,躬身办差、体恤民生,恰如石竹不争不妒、扎根实干、同根守节之性。李光地窥得圣心,却始终缄口不言,只每日陪康熙漫步同心圃,观竹论道,以石竹之性暗辅圣裁,不涉党争、不炫己功,尽显文渊阁大学士的官场智慧与臣子忠直。
月余之间,康熙因忧思郁结引发的夜寐不宁、头晕目眩之症彻底痊愈,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朝堂议事神采奕奕。满朝文武皆知,帝王心结已解,朝堂乱象将息,而这一切转机,皆始于御苑那一丛不起眼的同根并蒂石竹。太医院奉旨整理民间养生验方,遍查《本草纲目》《本草备要》,均未记载石竹疏肝解郁、调和心气、宁神定志之效,唯有闽南民间口传医案存其功用,院使慨然叹曰:“华夏医道,生于民间,验于日用,实践先于文献,此言不虚也!”
第六回 传谕诸藩观御竹 敦宗睦族正纲常
康熙五十二年秋,御苑同心圃的同根并蒂石竹花开愈盛,一丛生发数枝,枝枝分而不离,蒂蒂并而相争,清芬飘满紫禁城。康熙见此盛景,下旨召皇长子、皇四子、皇八子、皇十四子等诸皇子,齐聚同心圃观竹,命李光地当庭再解石竹之喻,以敦睦宗枝、正朝纲之气。
诸皇子久争储位,党同伐异,彼此侧目,踏入同心圃时,依旧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情志相斥、气机相冲的戾气。康熙端坐圃中白玉石凳,龙颜肃穆,手指满圃石竹,沉声道:“尔等皆为朕之子,同出天潢,同根连枝,今日且听李大学士为尔等解此竹意。”
李光地躬身出列,立于石竹丛前,声音清朗,贯透御苑:“诸位皇子,此竹名同根并蒂石竹,一根本,发千枝,枝有分,节无别。根者,我大清列祖列宗之基业;节者,我皇家君臣父子之纲常;枝者,尔等各安其位之宗藩。《黄帝内经》言:‘气血和则身无病,宗族和则国无虞’,人身气机逆乱,则百病丛生;宗室气机不和,则天下动荡。”
他俯身轻折一枝石竹,示与诸皇子:“单枝易折,众枝相依,同节共力,风雨不摧。尔等若各怀私心、手足相残,便是枝断根伤;若守节同心、辅国共治,便是竹茂花繁。石竹无土能生,临危不屈,非为争艳,只为守其根、固其节;皇子居位,非为争储,只为安其民、固其国。此乃石竹之性,亦是为臣为子、为君为宗之道!”
诸皇子闻言,皆默然低头。皇八子胤禩结党最盛,望着同根并蒂的石竹,想起党争攻讦的乱象,面有愧色;皇十四子胤禵拥兵自重,见石竹分枝共节,亦敛了骄躁之气;皇四子胤禛始终垂首观竹,心中彻悟,暗自立誓:若承大统,必以和睦为要,以民生为先。
康熙见诸皇子神色动容,戾气渐消,龙颜大悦,命内侍取来御笔,亲书**“节同心合”**四字,悬于同心圃正门,又命宫廷画师即刻绘制《御苑同心石竹图》,将同根并蒂、分枝共节的石竹盛景,一笔一画绘于宣纸之上,留作宗室传鉴。
第七回 御制图铭颁天下 石竹药性济宫闱
《御苑同心石竹图》绘成之后,康熙凝视画卷,再思李光地谏言,当即下旨:将此图复刻百卷,分赐诸皇子、亲王、郡王,每卷卷首,御笔亲题**“石竹有节,兄弟同心”**八字,令宗室子弟日日观览,谨记敦睦之道,不得再行党争攻讦之事。
圣旨既出,紫禁城宗室震动,皇子争储之风骤然收敛,朝堂派系之争渐息,气机调和、君臣相和、宗枝和睦的清明气象,重回康熙盛世。诸皇子将御赐石竹图悬于府中,不敢再肆意结党,纷纷躬身办差,紫禁城的戾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和睦安宁。
与此同时,后宫之中,因皇子争储忧思成疾的妃嫔、太妃,亦多有肝郁心烦、夜寐多梦、胸胁胀闷之症。康熙念及后宫安宁,命李光地将闽南民间石竹养生验方,传与尚宫局,采摘同心圃石竹花瓣,晒干制成香枕、清茶,分发后宫。
石竹清香入枕,能宁神疏肝;石竹清茶入喉,能调和心气。不过旬日,后宫妃嫔的情志之疾尽数痊愈,愁容尽消,宫闱之中再无因储位纷争而生的谗言构陷,一派祥和。太医院院使奉旨将石竹疏肝解郁、宁心安神、调和气机之功效,正式补入《御纂医宗金鉴》,这株源于闽南山野、经民间千年实践的小草,终于载入官方药典,完成了从民间验方到宫廷药典的传承,再一次印证了实践先于文献、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华夏医道真谛。
李光地见朝堂安定、君心清明、宫闱和睦,心中安然,却依旧谦逊自守,每日退朝后,于府中栽植石竹,以竹自勉:为官如石竹,守节不阿,清心不扰,忠君不炫,爱民不骄。康熙感念其功,数次欲加封晋爵,李光地皆婉拒,只道:“臣无他功,唯进一园石竹,愿大清永固,陛下安康,宗室同心而已。”
第八回 文渊忠谋留青史 一竹和睦贯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