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护城大阵刚修复到第七重,城外的警报就炸响了。不是零星的号角,而是遍布四城的铜锣齐鸣,急促得像要撕裂耳膜——这是遭遇大规模敌军的信号。
巧倩正蹲在药圃里检查镇魂花的长势,听到锣声的瞬间,指尖的灵泉水洒在了衣襟上。她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噌”地出鞘,剑身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怎么回事?”秦风提着铁尺从演武场冲过来,甲胄的金属碰撞声混着喘息,“不是说邪族主力还在蚀骨渊休整吗?”
城楼上的斥候扯着嗓子嘶吼,声音都在发颤:“是十灭团!邪族最狠的十支精锐全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已经到了护城河外!”
十灭团——这个名字让青阳城的空气瞬间凝固。那是邪族最引以为傲的战力,十支队伍各有专攻,有的擅长破阵,有的精于暗杀,最可怕的是团长“灭罗”,传闻他吞噬过三位六阶修士的灵核,一身邪力深不可测。当年七界联军围剿蚀骨渊,就是被这十灭团伏击,折损了半数精锐。
“各就各位!”巧倩的声音穿透嘈杂,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秦风带先锋营守东城门,那里是阵法最弱处;弓箭手营上西城墙,重点盯防‘破甲灭’的冲阵车;药童营把疗伤药分发给各节点,记住,优先救能再战的人!”
她的指令清晰利落,士兵们下意识地依令行动,原本慌乱的阵型迅速稳定下来。秦风在冲向东门的瞬间回头,看到巧倩正将一枚莹白的玉简按进护城大阵的中枢——那是叶辰留下的“聚灵阵”母符,能短时间内抽动地脉灵力,让阵法威力翻倍。
护城河外,十灭团的阵型已排开。十支队伍以黑、红、紫三色为旗,旗面上绣着扭曲的骷髅头,在风中猎猎作响。最前方的黑旗队里,冲阵车的轮轴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车身上镶嵌的骨刺闪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那是‘破甲灭’的‘骨牙车’!”城楼上的老兵脸色煞白,“当年南荒城的护城晶壁,就是被这东西撞碎的!”
巧倩的指尖在中枢阵纹上快速滑动,灵力顺着纹路蔓延,护城大阵的光膜渐渐从淡金转为炽白。她能感觉到地脉在脚下震颤,灵力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滞涩——连续多日动用灵脉,青阳城的根基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放!”
随着灭罗一声令下,破甲灭的骨牙车率先冲锋。三十辆冲阵车首尾相连,组成一道钢铁洪流,撞向护城大阵的光膜。剧烈的撞击让整座城池都在摇晃,光膜上泛起涟漪,阵纹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再来!”灭罗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回荡在战场上空,“我倒要看看,这破阵能撑到几时!”
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这次骨牙车的车头上竟燃起了黑色的邪火,撞在光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光膜表面开始出现焦痕。东城门的阵纹率先裂开,秦风挥舞铁尺将冲上来的邪族斩落,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骨牙车,左臂的旧伤在震动中再次崩裂,血顺着铁尺滴落在地。
“巧倩姑娘!东门快撑不住了!”秦风的嘶吼带着血腥味。
巧倩咬着牙,将更多灵力注入中枢。就在此时,南城门突然传来惊呼——“是‘影灭’!他们从地下钻进来了!”
影灭是十灭团中最擅长潜行的队伍,能化作黑雾穿透阵法缝隙。此刻城东南角的民居里,黑雾正凝聚成邪族的身影,他们手中的短刃泛着绿光,显然是冲着地脉节点来的。
“小药童!带药圃的人去东南角!”巧倩扬声喊道,同时从怀中摸出一把种子撒向空中,种子落地即生,化作密密麻麻的镇魂花藤,将黑雾缠住,“用‘蚀邪粉’!别让他们靠近节点!”
小药童抱着药箱,带着几个孩子钻进巷弄。他们虽然害怕得发抖,却死死记住巧倩的话,将蚀邪粉撒向被花藤缠住的黑雾。白色粉末遇到邪力,立刻燃起淡蓝色的火焰,影灭的惨叫声从火焰中传出,黑雾渐渐消散。
战场的局势越来越胶着。破甲灭的骨牙车还在撞击东门,影灭的潜行被暂时遏制,而北城门又出现了新的危机——“毒灭”的邪族正往护城河倾倒墨绿色的毒液,河水冒泡翻涌,蒸腾的毒气顺着风往城内飘,触到的草木瞬间枯萎。
“用‘清灵阵’!”巧倩喊道,同时将最后一枚聚灵母符抛向北门,“把毒气导回河里!”
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结阵,灵力汇聚成风,将毒气卷向护城河。毒液与毒气相遇,爆发出刺鼻的白烟,护城河的水面竟开始结冰——那是清灵阵与邪毒相抗的结果。
可十灭团的攻势远未结束。灭罗看着青阳城的阵纹越来越暗,突然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让‘血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