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血腥味还没散尽,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骑快马冲破晨雾,为首的骑士翻身落马时,玄色披风扫过地上的血渍,露出那张与叶辰有七分相似的脸——正是他失踪多年的胞弟,叶凛。
“哥!”叶凛声音发颤,手里紧攥着一封染血的信笺,“嫂子……嫂子被南境王抓走了!他说你若不亲自去南境城认罪,就屠了整个南城的百姓!”
叶辰接过信笺,指尖刚触到纸面,就感觉到一股阴寒的灵力——那是南境王的专属标记,以活人精血炼化而成。信上字迹狰狞:“三日内单骑至南境城,自废修为谢罪,否则南城十万生灵,皆为你嫂子陪葬。”
“南境王疯了!”秦小宝一拳砸在城墙上,石屑纷飞,“他明知道你不可能自废修为,这是故意逼你去送死!”
叶辰捏紧信笺,指节泛白。南境王与他有旧怨,当年争夺“守境使”之位时结下死仇,如今竟拿无辜百姓和家人做要挟,手段卑劣至极。
“哥,不能去!”叶凛拉住他的衣袖,眼眶通红,“南境城布了天罗地网,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嫂子……嫂子她一定不希望你这么做!”
叶辰沉默着看向南城方向。那里炊烟袅袅,百姓们刚从昨夜的惊悸中缓过神,孩童的嬉笑声顺着风飘过来,清晰可闻。他仿佛能看到南城的市集上,挑着菜担的老农正与商贩讨价还价,绣坊的姑娘们凑在一起说笑,茶馆里的说书人刚翻开话本……
这些鲜活的生命,难道要为他一人的恩怨陪葬?
“叶哥,南境王就是想逼你做出选择。”巧倩扶着城墙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他算准了你重情义,要么自投罗网,要么背上‘为一人弃全城’的骂名。”
“那怎么办?”叶凛急得团团转,“总不能真看着嫂子……”
“闭嘴!”叶辰突然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你说什么?为一人屠城?”
叶凛被他眼神吓住,讷讷道:“我……我只是怕嫂子出事……”
“怕她出事,就要拿十万人的命去换?”叶辰的声音陡然拔高,玄铁刀“呛啷”一声出鞘,刀光映着他眼底的猩红,“南境王该死,你这想法,更该死!”
刀锋突然指向叶凛的咽喉,距离不足寸许。秦小宝和巧倩都吓了一跳,想上前阻拦,却被叶辰眼神逼退。
“哥……”叶凛浑身发抖,泪水混着冷汗滚落,“我错了……我不该……”
“你记住,”叶辰的声音像淬了冰,“我们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是这满城的烟火气,是这些愿意为了彼此拼尽全力的人。若为了救一人,让十万无辜者流血,那我们守护的意义,何在?”
刀缓缓收回,却带起一阵劲风,将叶凛的发带斩断。“南境王想让我选,我偏不选。”叶辰转身走向马厩,“他要屠城,我就先掀了他的南境王府;他敢动南城一人,我就杀他南境一千兵。”
玄铁刀归鞘时,他的声音已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备马。告诉南境王,三日后,我叶辰到南境城,但不是去认罪,是去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