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跑？”叶辰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像催命的钟鸣，“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刀光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熄灭，每一次都带走一条性命。玄甲骑兵的尸体很快堆成了小山，尸身的焦臭味与腐骨水的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气息。叶辰站在尸堆中央，玄铁刀拄在地上，刀尖不断滴落着滚烫的血珠，落在地上激起阵阵白烟。
他抬头望向青阳城的方向，城墙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里传来隐约的钟声——是辰时的报时钟声，清脆而安稳，与眼前的血腥形成鲜明对比。
“叶哥！”秦小宝的声音从结界后传来，带着哭腔，“你快进来！地脉阵快撑不住了！”
叶辰挥刀斩断最后一个骑兵的脖颈，转身走向结界。玄铁刀拖在地上，留下条蜿蜒的血痕，像条守护城池的赤练蛇。
“撑住了吗？”他问，声音有些沙哑。
结界后探出张满是烟灰的脸，是烈山族长：“撑住了！你再晚来片刻，西门的地脉就要崩了！”老人举着块发光的阵盘，上面的纹路忽明忽暗，“就是这阵盘快耗尽了，得换块新的‘聚灵晶’。”
叶辰从怀里摸出块鸽子蛋大的晶石，那是从刀疤脸的储物袋里找到的，蕴含的灵力足够支撑阵盘运转三天。“先用着，三天后我去极北冰原取新的。”
“极北冰原？”秦小宝惊叫，“那里有‘冰尸王’啊！据说它吐口气就能冻住整条河！”
叶辰将晶石嵌入阵盘，看着纹路重新亮起，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正好，我还没试过玄铁刀能不能劈开冰块。”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玄铁刀上的火光渐渐平息，露出界上，与青阳城的轮廓重叠在一起——那影子仿佛化作了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黑暗与血腥，都挡在了城池之外。
“钟声停了。”烈山族长望着城内，那里的百姓该开始新一天的忙碌了，卖早点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很快就会填满街道，将刚才的厮杀痕迹彻底覆盖。
叶辰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玄铁刀。他知道，只要这把刀还在，只要他还站在这里，青阳城的钟声就会一直响下去，安稳而绵长。
“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准备家伙，三天后，去会会那冰尸王。”
结界后的风带着城内的烟火气吹来，混着淡淡的豆浆香。叶辰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整座城的生机都吸入肺腑，然后转身，朝着与城池相反的方向走去——那里是极北冰原，是更凛冽的风雪，也是他必须踏平的下一道坎。
玄铁刀的刀尖在地上划出浅浅的印记，像在给身后的城池，留下一道无声的承诺。